11、第 11 章(2/2)
瞬,欲要移开目光时,瞥见她手下翻开的书。“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桓安再次看回女郎,虽在睡梦中,她眉眼很是温和,似挂着笑意。
“郎主,婢子进来了?”
听见云绮说话的声音,徽宜猛然惊醒,睁眼瞧见桓安,唇角不自觉牵起笑容,一面起身去接过来云绮搭在臂上的手巾,一面笑道:“夫君,怎么又是这般晚?”
桓安没有说话,在云绮服侍下净手漱口。
徽宜本也只是关心地问一句,并没指望桓安能回应,便也没再说话,待他擦罢手,便把手巾交还给云绮,温声道:“你出去吧。”
往常云绮还要伺候桓安换下外衣的,听了这话,抬眼去看桓安神色,见人没有任何表态,联想到晚上给沈氏姐弟送炭火的吩咐,心想莫不是夫妻两人已经尽释前嫌恩爱情浓了,遂更加不敢多话,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卑下之色,看上去对徽宜都毕恭毕敬了许多,应了声是,躬身退下去了。
徽宜自也觉察云绮态度变换,却没工夫多思多想,踮起脚尖来为桓安宽衣。
“夫君,听说你差人给华儿和阿玠送了炭火?”
这对徽宜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甚至整座府邸,听说这消息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番,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归玉院。
徽宜已经为此欢喜忐忑了许久,欢喜桓安的炭火,忐忑是不是下人弄错了。
好在,面对她的询问和确认,一向少言寡语的桓安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弄错,是真的,桓安真的吩咐给她的弟弟妹妹送些炭火。
“有劳夫君了。”
徽宜眉眼低垂,唇角和眼角却抑制不住地翘着,借着为他解下玉带的机会,犹豫片刻,终究是大着胆子双手环扣上去,埋头贴在他胸膛。
她的身量,这样的姿态恰好能真真切切听到桓安的心跳,跳得很快,也很有力。
徽宜不确定,这心跳是本来就该如此,还是自己的缘故。
“歇吧。”桓安没有抗拒挣脱,任由女郎这般亲近地抱了会儿,才淡淡说了句。
徽宜这才松手,抬眼去看桓安,心下愈发欢喜。
入榻,桓安却又像从前一样贴着榻的边沿,几乎一翻身就能掉下来。中间明明还有很宽的空余。
帐落灯灭,徽宜往外挪了挪身子,枕边人没有一丝动静,好像已经睡着了。
“夫君?”徽宜想趁着今日好时机与桓安多说一会儿话。
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都很轻,果真睡着一般。
徽宜却不死心,又往男人身侧挪了挪,几乎就要枕住他的臂膀。
她想,他大约是醒着的。
“夫君,我这段日子在读诗三百,里面有些注解,我不是很懂,你可否给我讲讲?”
徽宜的话就落在桓安耳边,气息如兰。
“夫君?”徽宜不放弃地继续往他耳边凑,势必要得到一个答复。
“好了。”忽然一只大手伸来,按在女郎腰肢上,阻了她继续凑近,“有话明日再说。”
徽宜笑了笑,说:“好,那我明日还等着夫君。”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她就知道,桓安不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之人,不会永远对她的真心相待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