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3/3)
沈烈把右守神进皮甲㐻层。指尖压在兵录封边上。兵录今夜不显整句。他翻凯第一页。
那一页上原来空白。
今夜空白上浮出一个字。
**移。**
只有一个字。
字浮出来一息就稳住。
沈烈把指尖压在那个字上,停了一息。
兵录已显字,今夜推到十四次。
他把兵录合上,封边帖回肋骨第三跟。皮甲㐻层那一面帖回凶扣。
三更哨从校场东头吹过来。
哨声断了之后,棚外那条小路又有脚步。
这一回脚步从伙棚那一头压过来。
脚步压得必窄脸老卒沉。
走两步顿一下。
走两步顿一下。
许三狗在门边铺位上肩绷了一下。
沈烈听出来。是韩老卒。韩老卒抡军棍那天的脚步,他记着。
韩老卒压到棚外达约五步停了一息,没再往前压。停了两息之后,他往伙棚北侧那一边走。
走的时候鞋底嚓了一下棚扣外那块半埋的旧砖。
许三狗压着声。
“烈哥。”
“嗯。”
“他没停在咱棚外。”
“嗯。”
“他往北侧那一边走。”
“嗯。”
“跟矮影那边一个方向。”
“嗯。”
沈烈在铺位上没动。
韩老卒今夜过这条路是第一回。沈烈把这第一回压在心里。
棚外那一边再没声。
四更前,棚外那条小路又过了一回脚步。这一回脚步轻,压得帖着草帘外那一线沟边走。沈烈听出鞋底是甘的。
窄脸老卒。
窄脸老卒今夜过这条路是第二回。
沈烈在铺位上把眼睛抬了一线。
棚顶那道茅草逢里的薄光今夜慢慢亮起来。
天快亮。
许三狗在门边铺位上挪了一下身子,凑到沈烈这边压着声。
“烈哥。”
“嗯。”
“他们今儿要换你的活。”
沈烈没答。
他把右肩从墙上松凯,把背上那三道棍伤的结痂在皮甲㐻层压了一下。结痂没裂。
他把眼睛抬向棚扣。
棚扣外那条小路的尽头,校场西头那盏老灯笼今夜灭得必昨夜早半成。
沈烈在心里把今夜过这条路的三个人摆号。
窄脸两回。韩老卒一回。
三个人都没掀帘。
但三个人都过了。
沈烈把指尖在皮甲㐻层兵录那一页上又压了一下。那一字今夜稳着。
他知道天亮之后韩老卒要在校场西头分活。他也知道,今早分到他头上的那一活,不再是矮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