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3/4)
默饮咖啡,是啊,时间不等人。五个月的时间,要完成他所求规格的巨幅油画,哪怕老手都需争分夺秒。
相如澜沉吟片刻,转动手腕,时间已过下午三点,他看石菲,“你联系闻铮,问他今天是否还有空过来。”
“好的。”
石菲做事专业,很快进来汇报,“犟种今日十分乖顺,说他立刻过来。”
闻铮又是着急赶来,他来时夕阳正好,石菲替他开门,闻铮轻喘着气走入办公室,他满头都是汗,双眼立即投向相如澜,眼神几乎是渴望的,目光相撞,相如澜不由轻轻一震。
对于一个艺术家,没有灵感是很残忍的事,有了灵感,却一再被打断,那大概更是抓心挠肝的痛苦。
相如澜没多说,直接领闻铮上了顶楼画室。
“你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定下,我给你三次机会,白天、傍晚、夜里,三种不同的自然光。”
相如澜松了松领带,夕阳此刻正红,烘得他面颊浮粉,可面上神情却是凛然不可侵犯。
相如澜自顾自说完,进更衣室,这次他注意把脱下来的衣服都一一整齐放好。
他披着浴袍出去,闻铮站在人体台前,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那是艺术家看灵感缪斯的眼神。
相如澜浑身微热,从前江檀也会这样看他。
相如澜坐到台上,他背对闻铮,手臂从浴袍中脱出,浴袍随重力落下,一直滑落下去。
闻铮倏然呼吸屏住。
昨天那块碍眼的布料消失无踪,他昨夜想象一晚都无法成型的臀部曲线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弧度柔和婉约,同背上那根脊椎线条那么流畅地相接又分开,化作两片水流没入白色浴袍。
骨相和线条走势都超出闻铮想象得要更美,而肌肤则同闻铮想得不一样。
昨日大白天,闻铮观察相如澜肌肤无暇,象牙白玉,今日却是、却是……灼红一片,不知多少痕迹堆叠。
“我就这么坐着吗?”
身后静默无比,相如澜语气冷淡,“闻铮,你时间不多。”
良久,闻铮声音响起,略微喑哑,像是正处在变声期的男孩,“我去拿相机。”
“老师,麻烦您脱了浴袍,斜躺就行。”
这次,相如澜没有抗拒,心中无鬼,怕什么,艺术同样无罪。
相如澜腿蹬了浴袍,他背对闻铮,心里要少许多煎熬。
闻铮始终没说话,就只有画笔沙沙和快门声交替响起,他沉默得惊人。
假使画他的是江檀,早就坏笑着把他压倒在人体台上,半分画家的职业道德也无。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画室自动开灯,恒温恒湿的地方,相如澜却是忽然感觉鼻尖发痒,他轻轻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快门声停,身上落下浴袍,相如澜回头,闻铮手已收了回去,只眼睛还看着他,那双黑润的眼睛,如被献祭的动物仰望龛上的神祇。
相如澜喉结滚动,手掌拉浴袍挡住身体,转过脸,低下头,看自己投下的影子,“你拍完了?”
“嗯。”
“想好了吗?”
闻铮摸摸手上的相机,相机被他抓得久了,也有了人的体温。
“老师,我还有两次机会。”
相如澜一丝不苟地穿戴好衣服,没有镜子,他凭感觉也能做到,昨天是真的慌乱了。
现在想想,他到底在慌什么?
相如澜手指顿在喉间衬衣领上,指尖滑过,他轻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