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1/3)
朔眨了眨眼,并没有拉开这已然跨越安全社交距离的间隔。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补充道,“而且……我去说过辉夜的。”
是的,在更早之前,在椿与辉夜走得愈发亲近,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刺得他眼睛生疼的时候,他就找过辉夜。
那时乐屋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辉夜还在对镜卸去脸上的淡妆。他走到辉夜身后,镜子里映出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脸。
他当时说了什么?他说辉夜心性不定,像长不大的孩子,并非值得托付的情人。他说辉夜不过是仗着皮相好看,迷惑了椿。他说他们这样,不会长久。
记得当时,辉夜透过镜子看着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气,反而笑嘻嘻的,满不在乎。
他用卸妆的软布轻轻擦拭着指尖:“是情人啊,”他甚至歪了歪头,眼中流光潋滟,“或许以后……还会成为奸夫也说不定呢?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转过身直面着朔,“我能讨她欢心,而至于你……”
辉夜笑了笑,“她面对你时总是在沉默,总是在生气,不是吗?”
说完,辉夜便将那软布随手丢进水盆,步履轻快地离开了,留下朔一个人站在空落落的乐屋里。
那时朔只觉得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妆台上,震得上面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胭脂膏子滚落在地,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朔的唇线抿得更紧,此刻他只要再往前探一步,就可以轻易地将眼前这个披散着长发、只着素衣的椿完全拢入自己的阴影里。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极淡的栀子花头油的香气,混合着夜里微凉的空气。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了下去:“辉夜他……并不是一个值得你长期投入的关系。”
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没关系,至少他让我开心。”
“而且,你要我对未来的婚姻保持忠贞?父亲他做到了吗?你能保证,你以后若是结了婚,心里就不会想着、看着别的人吗?”
朔只看着她的眼睛。
他们有着相似的眼型,只是椿的眼尾微微下至,显得圆润,偶尔流露出不自知的娇憨。而他的则狭长上挑,此刻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明明是在进行着如此严肃甚至尖锐的对话,他的感官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她颤动的睫毛,她因说话而微微开合的双唇。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确实保证不了,他现在还在想着她。
椿嗤笑了一声,对他这反应毫不意外。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危险的距离,“那就少来管我。”
她说完后决绝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沿着长廊向黑暗深处走去。
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融入更深的黑暗。
胸腔里那颗心脏,方才在她靠近时曾如万鼓齐擂,此刻却沉静下来只余下空落落的回响。
他不会越界的。
即使心脏一万次地擂鼓,一万次地催促着他去抓住、去占有、去撕破那层冷漠的伪装。
……他不需要那样的感情。
他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
仅仅是注视着。
几日后,一条家派来的使者送来了制作精美的书信,信封是上好的鸟之子纸,带着淡雅的唐草纹,火漆上压着一条家的家纹。里面用流畅的毛笔字详细说明了前往东京参观博览会的行程安排,正式邀请了未婚妻成濑椿同行。
清晨,在用过简单的早膳后,父亲成濑万太郎便将那封显然已被他拆阅过的信递给了椿。
晨光透过和纸障子,柔和地照亮了茶室。万太郎今日穿着深紫色无地纹付羽织,下配平袴,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熏少爷考虑周到,行程都安排妥帖了。”他呷了一口煎茶,“你准备一下,让朔陪你一同去。路上有个照应,也显得我们成濑家礼数周全。”
椿穿着淡樱色的盐泽纺绸袴装,襟元露出里侧藤色的襦袢,一身清爽的初夏装扮。她闻言,眼帘都未抬,只平静地注视着面前青瓷茶碗里氤氲的热气,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