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受罚(1/3)
十日后,五月初一。
“五姑娘,您该起身了,今日咱们要去寿安堂给老伯夫人问安。”,春桃边说边拉开架子床的月白纱帐,用同色绸带将纱帐系在床柱上。
被烛光刺眼的许宜安蒙过锦被朝床内打了个滚,瓮声瓮气说:“好春桃,让我再眯一刻钟,你家姑娘困死了。”
春桃满脸黑线,心中腹诽:谁让您大半夜不睡觉,拿本话本子挑灯夜战。
春桃到底还是纵着她家姑娘,让她再多睡了一刻钟。时间一到,便传唤院里的小女使,将许宜安从床上捞下来。
春桃发出呼喊:“要迟啦!”,屋内女使像打仗一样,飞速将许宜安从上到下收拾妥妥帖帖。
老伯夫人是个宽宥的长辈,并不要求孙辈们日日都去寿安堂问安,她做主取消了每日的晨昏定省,改为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去即可。
春桃给许宜安挑了套庄重的淡蓝色交领衣裙,上面绣着些银线蝴蝶,外穿同色系比甲,衣裳样式简单大气,头发梳的是双环髻,发髻正中插一支青玉簪,旁缀两朵小巧珠花。
今日是许宜安落水后第一次出门问安,希望能给老夫人留个好印象。
许宜安对春桃的安排没什么意见,反正她也不懂。
她们一行人走出院落时,天刚蒙蒙亮,还不到卯时。
今日天气不太好,天空中夹杂着一丝薄薄细雨。
许宜安伸手接过春桃递来的油纸伞,慢慢踱步向前,在她们埋头赶路时,另外一行人从另一侧走来与她们恰好相遇。
为首的那人穿了件藕色衣裙,披了同色披风,她瞧见许宜安后,轻跑上前,语气惊喜:“五姐姐您好啦!?。”
许宜安抬眸看去,来人个子娇小眉眼温顺,面容清秀气质温婉,说话轻声软语格外悦耳。
眼前这人她并不识得,许宜安下意识回头看向春桃。
春桃了悟,侧身附到许宜安耳后,解释说:“这是六姑娘许宜禾,四房刘姨娘所出,先前在伯府您与她关系最是要好。”
许宜安听后点点头,朝许宜禾笑了笑,说:“谢六妹妹关心,我已然好了。”
许宜安语气平淡并不热情,许宜禾有些失落,闷闷开口,说:“五姐姐,竟是真不记得从前之事了么?也不记得妹妹我了么?”
许宜禾话语里满含真挚,许宜安略有些尴尬,干巴巴地应承:“六妹妹,实在抱歉,从前之事...我确实不记得了。”
许宜安并不是善谈之人,她同许宜禾并行走在前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许宜禾似乎不在意许宜安的态度,自顾自张嘴说个不停。
“五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去宜安居找你玩啊...我近日新得了一个...”
“呃...这个...再说吧...”
“......”
她两到寿安堂门外,就默契分开了。
许宜安领着春桃站在寿安堂的角落,并不起眼,没人注意到她。
寿安堂等候的人很多,许宜安并不全认识,趁这时机,春桃挨个给她介绍。
站在里屋的是大房的许宜舒,现忠勤伯的嫡次女,她旁边站了一男孩,莫约十一二岁,是她的亲弟弟,伯爷唯一的嫡子许清泽。她的左侧方站着的是大房的两个庶女,许宜湘和许宜瑶。大房的四个人,各自为阵,嫡庶分明。
再靠外些,站着的是二房和四房的......
说着春桃有些疑惑:“诶?怎么没瞧见大公子跟三公子?”
春桃话音刚落,她们身后就传来一道温润男声:“宜安?”
许宜安转身看去,说话的是许宜安嫡亲二哥许清桓,他在伯府儿郎中行三。
他身侧站着的是他们的嫡亲大哥许清越,上次就是他将许宜安从河里救了上来。许清越的性子偏冷,自她醒后只来看望过一次,送了点东西就走了。
“这是还没好?”,许清桓见许宜安许久未答,想伸手探探许宜安的额头。
许宜安回神,往后轻退半步福身道:“大哥哥、三哥哥好。”,接着又说:“多谢三哥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好了,进去吧。”,许清越打断他俩的对话,意指许宜安,“你也跟上!”
他们带着许宜安跟在场诸人依次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