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刺杀(2/3)
都跟你像,他爹就说,那再生个呗,说不准就跟你长得像了。
孩子肌肤娇嫩,被弄得难受了就扯着嗓子哭,他娘就抱着他,唱着小曲哄他睡觉,等昱儿睡着了,他娘又咕哝了句:“怎么哭起来也像你啊。”
想到这,谢徵面上沾了分笑意,“好多年前的事了。”
陈玉从袖中摸出一物,举到他跟前,“我这趟去了斡尔草原,给你带回来一个消息。”
那是一块玉色象骨牌,谢徵将其接至手中,翻过面,暗面一角刻着一个篆字“琰”。
萧琰,谢徵的舅父。
“我在草原见到了萧将军的部下,报了姓名,就有人将此物交到了我手上,请我交给大靖虞王。”
这块象骨牌是萧琰的贴身之物,是他外祖母在世时请人从斡尔故乡买的象骨,亲自雕刻而成的。
谢徵的外族血统来自于他的外祖母。
当初他的外祖从武,在涅河打赢了与斡尔一战,回金陵时,带回来一个斡尔孤女。外祖不顾家族反对和姑娘成了亲。为了避嫌,外祖弃武从文,后来入了阁,成了先帝的心腹,萧家也可谓盛极一时。
因着这层缘故,他的父皇与母后也可谓是青梅竹马。先帝一纸诏令,将有着异族血统的萧家女指婚给太子谢律作太子妃,婚后有了三子,其中长子与次子是一对双生子,只可惜次子早夭。
当时的人都以为萧家会一直盛下去,可最终还是败落在了那层斡尔血统。
谢徵将那枚象骨牌攥在手心,“舅舅赢了?”
陈玉点点头,道:“斡尔内乱,三王相伐,彼此兵力殆尽,漠南王率领八百轻骑入主了斡尔王帐。老可汗三子皆死,斡尔人拥护漠南王为新一任可汗,消息就快要放出来了。”
漠南是斡尔政权的一处封地,老可汗当初将其划给了大靖降臣萧琰,并封其为漠南王。
陈玉接着道:“斡尔地处鞑靼以西,在你封地以北,若得到萧将军的拥护,自虞都起兵,绕过洛阳、开封这两处重镇之地,成算更大。”
“倘若受阻,可暂时退兵回到斡尔草原,偃旗息鼓。”
谢徵摩挲着骨牌上那个“琰”字,低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舅舅也在催我反了。”
陈玉静默半晌,道:“谢徵,我不懂你。天家无父子,就算你同今上还有那么点父子恩情,但发生过这么多事情,也早该被泯灭了。当初太子身死金穹寺,三司彻查近半年,只查出一个僧人误将烛台打翻以致走水的根本站不住脚的缘由,储君被人害死,那位天子却只定了金穹寺十几位僧人的罪。”
“殿下,你再不反,下个便是你了。”
回到屋内,谢徵坐在床沿,端详着榻上人的面容。
晏渡肤色苍白,唇色尽失,平日里极艳的相貌,当下只残留着脆弱。
他为人掖好了被角,严丝合缝地将人围紧,最后将指腹落在人的眉心,抚了几下,总算才将那点褶皱抚平。
他看见晏渡唇瓣动了动,他弯下腰,凑近些,想听清楚人说了什么。
“令、令仪……”
晏渡眉头蹙得愈发紧,只觉得又再度陷入了那场雨中。
“王妃,这是王爷令人八百里加急送回的信笺。”缇骑奉上暗纹花笺,“后面盖着王爷的私章,王妃应当认得。”
他颤着手接过,看着被拆封的信笺上无比熟悉的文墨:
无能为力,恕不能救。
一捺末端会加重延长,是谢徵写字的习惯不假。
前些日子朝廷给父兄定了罪,他匆促给远在金陵的谢徵捎去了信,求求谢徵动用护卫,救救沈家剩下的人。他想让谢徵给他一点时间,让他保下妹妹,亲自去金陵敲登闻鼓,还父兄一个清白。
却得到了这般回信。
他把信笺翻过来,背面的朱印上的“徵”字一侧刻着一只麒麟,确实是谢徵的亲印。
缇骑告诉他:“太子薨殒,殿下现在自身难保,您别怨他。”
说完,他们就宣读了圣上诏令:“武定侯沈桥身负边任,私通北虏,放敌入关,泄露边防机要,证据确凿。着缇骑赴其府邸,沈家全族就地族诛,家产尽数抄没,钦此。”
再后来,缇骑动了手,杀了雪团。
雪团被开膛破肚,白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