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1/3)
工地的宿舍不多,现在工量比去年大,人也多,王步青只是个小队的领头,能安排的宿舍也就是二三十人的大通铺。
那地方都不用廖文川说,他甚至都能想到,廖年年脚一踏进去就得被臭哭。
反正旅馆开了三天单间,先把这三天住完再说。
晚上,廖年年正在小旅馆里演练自己待在屋里的行程。
别的不说,廖年年平时屁事很多、乱矫情,真到了该懂事的时候也不掉链子。
唯一让他有点苦恼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猜他哥想说什么话。
要是猜错了,脸就要被捏两下。
廖文川捏他两下脸的意思便是表示否定。
廖年年刚才是猜了很久,脸都要被捏成肉包了才猜到廖文川是让他表演一下怎么自己生活。
廖年年撅着小屁股脑袋埋在枕头里,双手捧着脸在哀嚎,“我咋不识字呀——!我的脸呀!”
坐在床边看着他哇啦哇啦叫唤的样,忍不住乐了,敲了敲桌子催他快点。
这屋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塑料凳伪装的小桌。
廖年年的屁股被拍了一下,他生怕他哥又揍自己的屁股,连忙摸索着床沿下来,站到门口。
“这是门口。”他撅着嘴唇往前走两步直接跳坐在床上,“这是床。”
“除了吃喝拉撒不下床。”他哼哼,用脚丫往前探,勾到了塑料凳,又蹲下身摸袋子,心里发颤的问,“哥,我真的只能尿在袋里,拉在袋里吗?我要是嫌臭咋办呢?”
“哎呦——廖文川,你老收拾我干啥呀!”廖年年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撇,气哼哼的脱了鞋上床,“我是你老弟,不是冤家呀。”
廖文川打了个响指。
廖年年知道这是要叫他过去的意思。
他知道,他哥又嫌自己说的多了,又要捏脸揍屁股好让他闭嘴。
廖年年瞪着空气,每天都在和他哥生气,然后又只能乖乖的凑过去让他收拾自己。
不然能咋办呀?
他现在是拖油瓶,吃廖文川的喝廖文川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明天哪来的白馒头和榨菜吃呢?
过了一会廖年年揉着屁股,‘哎呦哎呦’的,又开始表演怎么自己睡觉,怎么喝水,怎么吃东西。
塑料凳上都放着呢,伸手就能够着,反正屁大点的小屋,几下就能记住。
盲人的记忆力从小就会比旁人好些,而且廖年年是半路瞎的,脑袋里清楚正常的房子是什么样,走两步在心里头有了大概的房间格局,便有了地图,熟悉了的环境走起来并不难,只要不出屋,在屋里他就清楚是怎么回事,走起来也利索些。
晚上两人躺在这个小床上。
单人床,按理来说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孩怎么也住开了,但廖年年真是有点胖乎。
他心想明天早上他哥还得出去打工赚钱买馒头呢,自己得让他睡好。
于是他的脸贴在墙上半天,像烙饼一样。
廖文川假装没听见他的矫情的吭叽声。
过了一会,廖年年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问,“哥,墙好冷啊,冻脸,我往你身边靠靠,好不?”
事精!事精!事精!!
“好川哥,这墙贴着可冷了,我想让你睡的宽敞点、舒服点,但是...”他委屈道,“但我也太不舒服了叭!”
本来想奉献一下,没想到还吃不了苦。
廖文川感觉到他蜷起来的脚指头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不大的小脚丫贴着他的小腿,确实冰凉。
于是很讨厌廖年年的廖文川翻了个白眼,将人捞进怀里了。
大孩子贴着小孩子。
读过书的廖文川脑海里竟闪过四个字‘相依为命’
这天大地大,廖年年是个不太擅长吃苦的小孩,却跟着他吃了白馒头。
甚至白馒头他都觉得特别香,傻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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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廖文川就到工地里去报到。
说是报道,实际上没人在意多出来个人。
鸡西目前能检测出的矿产便是煤矿多。
煤。
这东西虽是矿,价格算不上昂贵,但一般家庭也不愿意消费。
这东西国营私营都有定价,东北这边到了冬天尿尿都能冻成冰柱子,城里头烧的不多,村里更多是在烧柴,一般只有过年那几天能烧几天煤。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