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往事(1/3)
弗里德里希刚从教授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
他来找教授,是为了不久后的毕业答辩。
虽然教授——也就是他的导师,并非答辩导师的一员,他还是来找了导师,希望能解答他的一些疑惑。
而他的导师,那个面容冷酷、严谨认真的中年德国男人不出所料地骂了他一顿,问他两天前为什么做实验做着做着就睡着了,差点碰倒了腐蚀性的实验用剂。
弗里德里希不敢承认是因为晚上跟朋友出去玩街机了,而且还玩了个通宵;如果他真这么说,穆勒教授可能会当场取消他的博士生身份。
不管教授说什么,他只闷头点头,看起来很乖巧,教授便也消了气,还为他解答了问题,圈出了好几篇文献让他去看。
弗里德里希目前在读海德堡大学的博士学位,他当年考的是海德堡的历史学硕士,但因为时代背景,人们更推崇工科而不是文科,他就中途改行,转而读了个工科硕士,如今在某个工科教授的门下读博。
他当年考工科硕士的时候没觉得工科有多难,尽管他小时候一度头疼数学,但长大后脑袋也灵光了,只要有时间琢磨,他还能学明白高等数学、线性代数等学科的。
但博士生毕业答辩的难度还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他被三位导师轮番提问,每次提问都直戳要害,问得他冷汗直流,最终答辩结果也是以失败告终,三位导师都认为他还得再练。
那是他的第一次答辩,后来他还经历过六次答辩,最后一次答辩是和小师弟一起的,海德堡大学提供两种读博培养模式,而他的是师徒制,也是德国的经典模式,无课程、无学分,主要跟随导师做独立研究,时间高度灵活。
他是穆勒教授的第一个学生,也是迄今为止本专业延毕次数最多的学生。他作为大师兄带过很多师弟师妹,教他们一些基础的实验理论和技巧,而师弟妹们也很争气,都顺利毕业了,最小的小师弟也在他的第六次答辩时顺利过关,而他鼓起勇气进入答辩的教室,遗憾再度延毕。
教授很生气,问他为什么又说不出话。
他:“我太紧张了……”
弗里德里希只有第一次答辩时是有信心的,在那之后,他一直都在怀疑自己,导师一提问,他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在说些什么,迷迷糊糊的结束了答辩。
现在,是弗里德里希的第七次答辩的前夕,教授对他恨铁不成钢,可偏偏也拿他没办法,干脆眼不见心为净,最近都不怎么来实验室了,偶尔来一次还恰好撞见他打瞌睡的现场,真是万分尴尬。
弗里德里希把教授圈出来的文献都记在了备忘录里,决定答辩之前要仔细看一遍,但还是有些丧气,他已经对答辩产生生理恐惧了。
正沮丧之际,弗里德里希口袋里的按键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接起来,才发现是小师弟的电话:
“弗里德里希,我刚刚拿到了xx的offer,要来喝一杯吗?”
德语没有代表师兄弟的词汇,所以对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弗里德里希更沮丧了,他还记得小师弟刚进实验室的青涩模样,如今就连小师弟就拿到大厂offer了,他还在这里蹉跎岁月……
他:“算了,我过几天就要答辩呢。”
弗里德里希虽是这么说着,却没有继续钻研,在电话本里翻了又翻,视线集中在了最上头的置顶电话上。
【妈妈】
弗里德里希给养母打了个电话,开始哭诉:“妈妈,我又要延毕了……”
————
弗里德里希·格奥尔格·冯·歌德,原名不重要,五岁时被拐到了德国,并幸运地被一对中年夫妇救下,从此有了全新的名字,开启了崭新的人生。
其中,养母是法兰克福前任市长的女儿,养父则是法学博士,毕业于莱比锡大学。
目前,这个家庭只有弗里德里希一个孩子,家境也还算富裕,父母还十分开明,允许孩子追寻自己的理想。
在很多年前,他还有哥哥和姐姐。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家庭的时候,家里只有哥哥约翰一个孩子,他那时还以为养父母就约翰一个孩子,后来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