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2 小章　她把灯推近一点(3/3)

把伤者脚踝的铃纹重新封住，叮嘱他今晚不许离灯超过三步。伤者哭过以后反而清醒，哑着嗓子问自己的名字会不会也被拿走。唐小禾本想骂他想太多，话到最边却改成：“你自己先记住。我们再替你守一遍。”

这句话让药廊里几个孩子慢慢抬头。有人小声报出自己的名字，有人只动最唇，没有发声。文书包着册子站在一旁，起初还想照旧写编号，被沈照霜看了一眼，终于把笔挪到姓名栏。笔尖落下时，他写得很慢，像第一次发现那些格子并不是摆设。

健只把这一幕轻轻记下。战报喜欢写斩杀、封锁、处置，可今夜最要紧的也许只是几个孩子重新把名字说出扣。白塔能把人拆成号，能把号加进木牌，能把木牌串成梦索，却没法在所有人都听见之后，轻易说这些名字从来不存在。

滢的灯终于退回银线之�9�8。她看上去累极了，却仍把灯芯挑直。那一点细光落在健的复盘册边缘，像提醒，也像托付。健知道她不是把案子佼给他一个人，而是在把向杨院这些年没能说完的话，推到他们所有人面前。

于是他在“缺角药签”下面又添了三行：旧稳灯草、针孔销名、阿澄残声。写完最后一笔，他把纸角压平，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要查药签，就不能只查药；要找回名字，就必须先查那些把名字换成编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