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17)
出几分寒冽的恨意,似冰刃一般,隐隐刺向他。
常桉何等敏锐,一眼便捕捉到她眼中泄露的恨意,他非但不恼,反倒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像是寻到了什么珍宝一般。
这种带有怨怼和恨意的目光,他太熟悉了。记忆中,那个女孩儿的眼睛很大很漂亮,恰似两颗熟透的葡萄一样黑亮又水灵。相处时,她也总是用这种隐隐带恨的目光看着他,那般鲜活,那般真切。
这是否意味着,眼前这位温娘子,当真如他所想的那般,是李仙荷的托生?她还保留有前世的记忆?
若非如此,她为何会用和李仙荷一模一样的仇恨眼神看着他?前些日子,又为何会无缘无故对他行刺?
在此之前,他与她素未谋面,无冤无仇,若非是李仙荷的魂魄归来,又怎会平白无故要索他性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顿时便如野草般疯长。常桉只觉心头狂喜难禁,一时按耐不住,抢步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便要拉着她往床前,去看那榻上的嫁衣。
“可想起些什么了?”他目光灼灼,竟带几分癫狂之态,紧紧盯着她的一双眼睛,努力的想从她眼中再捕捉些什么。
扶荷猛然间被他攥住手腕,就往床边拖拽,一时又惊又怕,下意识便挣扎起来,慌急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可常桉却攥得更紧了,他非但不松,反而猛力一拽,将她狠狠拉入怀中。他高大的身躯从后面紧紧拥住了她,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禁锢得她动弹不得,另一手则强按住她的头,逼迫她不得不看向床上那套大红嫁衣。
“你仔细看看。”他俯身贴近她耳侧,气息湿冷,扶荷只觉如遭毒蛇缠缚,遍体寒毛直竖,下一瞬便听他继续道,“这嫁衣,你可觉着眼熟?”
她被逼着看向床上嫁衣,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那红色不是寻常嫁衣的鲜红,而是死沉死沉的暗红,红得邪性,像是浸染过血水,经日凝固的颜色,在昏暗的烛影里泛着几分诡异光泽,直教人心头发紧,毛骨悚然。
扶荷如何不认得这身衣裳,前世里,常桉那厮逼她嫁与他,成亲那一日,她便是穿着这身嫁衣,含恨悬梁自尽的。
对常人来说,这可是死人衣裳,可这厮竟将此物留存至今,她简直不懂这个变态到底要做什么!
“督主见谅,我尚未出嫁,对嫁衣实在不甚通晓。”她胡乱答道。
“你不认得,也无妨。”他依旧将唇凑在她耳边,语气温柔可怖,“此为我亡妻生前穿过的嫁衣,这些年来,我日夜妥为收藏,每夜皆令它伴我安寝,就好像这么多年来,她从未离开过我一般。”说着,他的手缓缓移至扶荷双肩,轻轻一掰,便将她身子转了过来,冷幽幽盯着她的脸道,“若她尚在,长至十七岁,想来也与你一般,生得这般标致可人”言毕,指尖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扶荷浑身一僵。
恰似被一条毒蛇缠上,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猛地窜了上来,直透天灵盖。下一刻,她心底的恐惧再也按耐不住,下意识用力一推,将常桉推得一个趔趄,转身就往外奔去。
她实在受不了了!此刻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逃离这间昏暗诡异、令人窒息的密室。
怎料,就在她足尖即将触到门框之际,密室之门却突然“砰”的一声响,竟眼睁睁在她面前紧紧闭上了。
扶荷心口剧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不住地拍打密室门,直拍得掌心生疼,可那密室门却仍旧纹丝不动。
眼见拍打无用,她又急又怕,忙又转身在门口两侧的墙壁上胡乱摸索,只盼能寻到什么机关暗扣之类,可摸来摸去,却是什么也没寻着。
此刻心绪,竟与前世一般无二。彼时她与姐姐被常桉诱骗拐入暗巷之中,察觉不对,转身欲逃,却已是插翅难飞。眼下这般走投无路、叫天不应的光景,真真是与当时一模一样,凄惶又无助。
扶荷僵立在门旁,宛如被人点了穴一般,一动也不动,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须臾,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心如死灰地慢慢转回身去,目光望向那个带给她无尽恐惧的恶魔。
那恶魔竟未赶来拦阻,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