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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没再到她房里过夜,听檀香探知的消息,好像说陆珏从总督衙门下值回府后,半道被寿禧堂的下人请过去了,从寿禧堂回来后,他便直接往正房方向去了。
这几日府里都在传陆珏和谢华缨至今还未圆房之事,想来今日应是陆老太太那边向他施压了,他才肯踏入正房。
这样最好不过,这几日陆珏新婚却歇在她这个通房屋里,传得全府上下皆知,不知多少人在背后骂她狐媚惑主,现下陆珏肯去正屋,背后骂她的声音也可以少一些。
再者,她终于可以暂歇喘口气了。最近一连几日,他夜里都缠人得紧,有时一夜要来好几回,她今岁也才十六,哪里禁得住他这样索取。
却说那厢正房里,谢华缨见陆珏终于肯踏入正房,当即喜不自胜,忙前忙后,殷勤备至的侍奉他。
“郎君,这是我特意命人准备的菜,都是你爱吃的,你快尝尝。”谢华缨挟了一块水晶蹄膀放入他碗里。
陆珏看着满桌菜肴,各色珍馐,淡淡嗯了一声。他又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谢华缨满是期待的眼神,默了默,便提筷赏脸吃了一口,算是为这几日的不愉快给她台阶下。
谢华缨心喜,又亲自给陆珏斟酒,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主动敬他道:“前几日惹郎君不悦,妾身深感自责,这几日妾身已经好好反省了一番,日后定会和姐妹们好好相处,妻妾和睦,不让郎君再为后宅之事操心劳神,若郎君肯原谅妾身,还请满饮此杯。”
谢华缨面上笑着,心里却暗恨不已。纵使她心里百般不情愿说这番话,但奶娘同她说过,先笼络住丈夫的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荷女那个小贱人,来日方长,等她在陆府站稳脚跟,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不急于这一时!
陆珏不知她心里所想,见她肯反省自身,又放下身段至此,便将谢华缨给他斟的那杯酒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她若当真能做到不再去刁难荷女,日后妻妾和睦相处,他自然也会给她这个正妻体面。
谢华缨见状,脸上立时盈满了笑,愈发的殷勤起来,又提筷捡了一只龙井虾仁并几样鲜嫩小菜放入他碗中。
陆珏皆赏脸用了。
谢华缨立时喜气盈腮,欢喜道:“奶娘,快,快帮我把在娘家时自酿的秋露白拿出来与郎君尝尝。”
孔嬷嬷笑着应喏,没一会儿就将青瓷酒坛取了来,放桌上时,孔嬷嬷暗暗和谢华缨交换了下眼色,谢华缨隐晦的微点了下头,紧接着便为陆珏斟酒,笑着递与他道:“这酒是妾身第一次亲手学着酿的,只为出嫁后拿与郎君品尝,郎君不妨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陆珏接过来,赏脸吃了一盏,说道:“酒色澄澈,入口甘润,不错。”
谢华缨听他夸赞,愈发欢喜起来。
待至酒足饭饱,丫鬟递上香茶,陆珏漱了口,便要起来。
然而,许是方才多饮了些酒,坐着还不显,待一站起身时,却骤然一阵眩晕,身子竟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险些立脚不住,只得伸手扶住桌角,才不至于歪倒。
一旁的谢华缨忙上前扶住他,体贴道:“郎君,你醉了,妾身扶你去床上歇息可好?”
陆珏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似清明又似昏沉,片时,微微颌首。
一时谢华缨将人扶到床上,俯身为他脱靴去衣,落了帐,卧房内只留一盏小灯。
这时孔嬷嬷悄然入屋来,先去床边撩开帐子,透过一条小缝望向床上之人,只见陆珏平躺着,双眼紧闭,看着已沉沉睡去。遂放了心,转而从袖中拿了一块沾了血迹的白绸帕交与谢华缨,低声道:“姑娘不必担心,那酒里下的药量够姑爷昏睡一整晚了,您只需按咱们事先计划好的做,那件事定可以瞒天过海。”
谢华缨点点头。待孔嬷嬷退出房门,便深呼吸一口气,褪去身上裙裳,爬到了床上,在陆珏身侧躺下。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陆珏便倏然睁开眼,坐起身来,转头看向身旁之人。
只见身侧躺着谢华缨,她身上仅着一件墨绿色绣牡丹肚兜,此刻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似也刚睡醒一般,睡眼惺忪地起身,轻唤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