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调笑(1/3)

荷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一看，只见是陆珏正站在她身后，一双漆黑如电的眼直直的看着她。

荷女有些慌，完全没预料到他会在此。且这书架间的过道本就逼仄，他又生得人高马大，站在她身后几乎是衣裳贴着衣裳，紧挨着她。这个距离未免太近了些，她的脸“噌”一下就红了，忙不迭就要侧开身子往后退去。

却不想因为过于慌乱，她脚下不慎一崴，险些摔倒，反被他上手揽住腰肢，把她的身体往前一带。

他的大掌紧贴着她腰侧的曲线，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荷女心下惊骇，慌不迭推开他，红着脸儿往旁边退了两步，低着头小声唤了一句：“大公子……”

陆珏见她垂着芙蓉似的脸儿，露出雪白优美的天鹅颈，此刻眼睛低垂，鸦睫浓密如扇，轻轻颤动，宛若蝴蝶振翅一般，只觉心被撩拨得厉害，又想起方才搂她腰时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一时大为意动，直想将人抓过来搂在怀里俯下身去亲亲她雪白娇美的脸儿，再抚摸揉弄一番她那窈窕柔软，盈盈不足一握的纤细腰肢。

荷女微微抬眸瞥了一眼，见他两眼灼灼的似是想吃了她一般，心中一跳，便又往后退了退。

陆珏嘴角一勾，调笑道：“躲什么？爷还会吃了你不成，次次见着爷都跟兔子见了鹰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荷女见他神态风流，言语轻佻，暗自皱了眉，心道：“难不成这厮真瞧上我这个小丫头了？”一时脸色便冷了几分，又往后再退了两步，垂着头疏远道：“奴婢不敢。奴婢是奉三姑娘命令，来此找书，没想到公子爷也在此，只恐惊扰了公子爷。”

陆珏微怔。

想他陆珏出身尊贵，模样周正，又有官职在身，平日所到之处，哪处不是众人捧敬？外头男女老少见了他，无不远接高迎，躬身陪笑。内宅丫鬟更不必说，一个个争着抢着在跟前伺候，或端茶递水献殷勤，或说些凑趣的俏皮话，或做些讨喜事儿，绞尽脑汁凑前，只为博他多看一眼，便是莫大的体面。如若今日换作其他丫鬟跟他在藏书阁独处，方才在被他揽住腰肢时早就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同他眉来眼去使劲勾引了。

可荷女却不同，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似的，立马就把他推开了，还一直往后退同他保持距离。

陆珏看着眼前的小丫鬟，见她此刻垂首低眉，态度虽恭敬，神色却有些冷，不由有些怔然。

不知为何，眼前站着的，明明是个出身低微、生来就伺候人的奴仆，可他却突然有一瞬的恍惚，只觉从这小丫鬟身上看出种矜贵端重的气度，容不得人轻慢亵渎，肆意调笑。

他轻轻咳嗽一声，忽有些不大自在，于是伸出长臂，将书架顶层那本古籍毫不费力的拿下来递与她：“方才是想拿这本？”

荷女抬眸瞥了一眼书皮，点点头，微微上前挪了一步，接过来，屈膝行礼道：“多谢大公子。”

陆珏见她双眸隐含戒备，小心翼翼伸出手生怕碰触到他似的，仿佛他是什么危险人物，会一口吃了她一样，顿时心下又气又笑。

他面上不显，只负手道：“还要找什么书？我帮你拿。”

“不必！”荷女连忙摆手，说完又暗觉有些失态，这样显得很抵触他似的，万一他恼了可怎好？于是语气稍稍柔和了几分，“奴婢自己找便好，就不麻烦大公子了。”说罢，屈膝行了个告退礼，匆匆绕到别处书架去了。

陆珏暗然失笑。想到前两次去锦云院便感觉这小丫头有些躲着他，没想到今次更是明显，一时摸不准她是真的没攀高枝的心思，还是在另辟蹊径欲擒故纵？

但他忽觉这样也挺有趣儿。他自看清楚这小丫头的容貌后便惦记上了，有心想要将她收房。虽则她现在在陆瑜那当差，可他若真想要将人再要回来，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陆瑜再喜欢这丫头也不可能跟她兄长抢人。

他今日设计她来藏书阁，又提前将在藏书阁的人都清出去，特地提供两人独处机会，本是故意想给她一个向上爬的机会，可他没想到这丫头在没旁人在场的情况下，也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