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风流(2/3)
这会子正头昏脑胀的,只得自个儿硬着头皮返回去。
荷女快步穿过曲廊,直往水阁中去,待上到二楼,只见陆琅和陆瑭仍在划拳,脸上醉意深深。而另一边,陆珏和海云珠两个正站在窗边不知聊些什么。作为奴才,她无法当做没看到两人,于是深深吸口气,默默行了个礼,便忙不迭拿了帕子,逃也似的下楼去了。
陆珏方才和海云珠说话间隙便瞥见荷女从曲廊那边走过来了,眼下见她上楼看到自己,便是一副雀入鹰隼之眸,惶然失措的模样,心下顿觉有趣起来。
海云珠一心在陆珏身上,并未去注意一个小丫鬟,见他久不回话,只得轻声唤一句:“大表哥?”
陆珏负手面向窗外,目光不动声色地追随曲廊上那道袅娜的身影,此刻听见海云珠唤他,便收回视线,转身笑道:“表妹谬赞。只是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先走一步,改日罢。”说完,便径直带着小厮下楼走了。
“嗳…表哥……”
海云珠原还想再和他搭话,见他径自走了,不由有些失落,一时没意思,也下了楼,出水阁慢慢走回去。
待四周无人,她身后的绣春上前道:“姑娘,幸好出门前您叫奴婢多带了几个香囊,如若不然,方才可就要丢丑了。”
海云珠道:“我原就想好了,他若直接收了,自然最好,代表他也对我有意。若不肯收,我便每人都送一个,一来给自己留个退路,二来也让他不好再推辞。”
“只是……”海云珠蹙眉叹道,“大表哥似乎对我无意……”
她看得出来,陆珏待她虽彬彬有礼,笑意温和,但那只是出于世家公子的教养使然,实则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疏离劲儿。
绣春边走边安慰道:“姑娘不必气馁,大公子统共才见过姑娘两回,对您还了解甚浅,有些疏离也是正常的。姑娘花容月貌,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只要多创造一些相处机会,假以时日,想必大公子必能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
听绣春夸赞,海云珠不禁面带得色:“你说的不错。并非我自夸,海家一众姐妹里,就属我长得最俊儿,要不然爹爹也不会选择把我送来陆府。”
原来这海家乃是山东莱州府当地的望族,祖上也是显赫过的。海云珠曾祖父海宗曾官至吏部尚书,祖父海松那辈,以父荫为官,官至叙州知府。然到了她父亲海之翰那一辈,因着家中子嗣单薄,只海之翰一个男嗣,偏他还不是个读书的料,年近四十岁才勉强考中举人,至今只混了个区区正六品的莱州府通判一职。
这海之翰有一妻两妾,一子三女,儿子是个不争气的纨绔,指望不上,不败家就已谢天谢地了,因而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三个女儿的亲事上,希望通过姻亲来为子孙后代铺路,防止海家继续落败下去。
海之翰两个嫡女一个庶女,海云珠就是那个庶女,原本陆家这么好的门庭,是轮不到送她过来的,只因海之翰打听到表外甥陆珏向来只好有颜色的女子,而嫡女海云玑海云珍两个姿色平平,即便送来想必陆珏也看不上,斟酌过后,便选择将庶女海云珠送来,期望她能入得了陆珏的眼,在陆家做个贵妾也好。
海云珠目标明确,因着从小到大姿容出众,内心也存有几分傲气,眼下虽然一时受了挫,却仍对自己信心满满,笃定时间长了陆珏必定会被她所吸引。
却说这厢,陆珏离了濯缨水阁,走到园子处,便将方才海云珠送给他的香囊扔给了身后的岱安,头也不回道:“送你了。”
岱安连忙伸手接过,喜道:“多谢公子爷赏赐!”
陆珏边走边把玩着荷女经手过的香囊,唇角微勾了勾。
端午过后,天气愈发炎热,锦云院里,绿树阴浓,蝉鸣聒耳。
这日下午,陆瑜因怕热,不去园子顽耍,只在里间榻上歪着。荷女在旁打扇。
将近傍晚时分,碧珠进来禀告:“姑娘,大公子来了。”
“大哥哥来啦!”陆瑜顿时睁开假寐的眼,忙吩咐一旁的荷女,“快,快上茶来。”说罢,起身理了理衣裙儿,就出门迎去。
荷女放下团扇,赶忙起身躲去小茶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