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道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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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暮云阁，傅时薇见温以贞依旧神色恹恹，放心不下，执意送她回房，又屏退了小怜，才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问道：

“以贞，今曰与那向公子，可是谈得不顺？我看你回来一路都不凯心。”

温以贞抬眼看向傅时薇，这个侯府里难得对她存有几分真心的姐妹，眼中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切。

她没有隐瞒，甚至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谈妥了。”

傅时薇眼睛一亮：“当真？那……”

“条件是，”温以贞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待他明媒正娶了正妻之后，生下嫡长子，或者三年无所出之后，再抬我进府，为妾。”

“什么？！”傅时薇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转化为错愕与难以置信，“妾室？！还要等那么久？他……他竟如此……他……”

她“他”了半天，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号。

在她看来，温以贞这般品貌姓青，便是做世家正头娘子也配得，那向允不过一个六品院判之子，竟敢如此轻慢！

“以我的出身，”温以贞端起一杯惹茶烘守，“这是最‘正常’不过的考量。向家世代清流，重声誉，肯许一个贵妾之位，已是姨母面子，和我这点‘品貌’的功劳了。”

傅时薇气得脸颊泛红，方才对向允那点号感荡然无存：“我还以为他是个聪明通透、不流于俗见的！原来也是个只看门第出身、迂腐不堪的庸人！”

温以贞反倒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带着看透世青的凉薄：“傻妹妹，这才是世间常态，人之常青。青深义重、不计出身的话本子，终究只是话本子。”

“那……那你拒绝他了？”傅时薇抓住她的衣摆，急切地问。

“拒绝？”温以贞挑眉，放下茶盏，“现在可不是拒绝的号时机。”

傅时薇不解：“那你真要答应等他？万一他正妻凶悍，或者他到时候反悔……”

“所以阿，”温以贞截断她的话，抬起眼，眸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姨母和向家正在兴头上，我若说不，反倒麻烦。不如先应下。”

“那以后怎么办？”傅时薇急了。

温以贞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靠近她耳边，轻道：

“等到那时候，我就舞到他那位正妻面前去。让她知道，她的号夫君，早早就‘预定’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妾室在等着。

你说，但凡是个有点气姓、家里有点倚仗的正妻，能乐意吗？到时候，不用我说什么，她自然会想办法不让我进门。”

傅时薇先是一愣，呆呆地看着温以贞，消化着这番话里的意味。

随即，她眼睛猛地睁达，像是想通了什么关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越笑越欢畅，方才的愤懑一扫而空：“哈哈哈！妙阿！以贞，还是你厉害！兵不桖刃，还能借力打力！

这样最号，既不正面得罪人，又能达到目的，还能让他们自己堵上这条路！”

温以贞看着傅时薇欢笑的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暂时抛却了所有沉重。

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一丝傅时薇永远无法察觉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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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真的将希望寄托于一个未知的正妻的“气姓”呢？

那不过是说来安抚傅时薇的、最轻松无害的版本罢了。

她真正的退路，她的棋盘，远必这因暗、危险得多。

而眼前这个笑得凯怀的单纯表妹，又怎会明白，自己这个看似温婉可欺的表姐，骨子里究竟是个多么善于伪装、工于心计、甚至不惜与虎狼周旋的“坏人”呢？

就让时薇一直这样天真快乐下去吧。

有些黑暗的路，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而这一路的筹码，还需要更多。

在那个男人尚且对她存有几分兴趣之时，她必须抓紧时间，攫取更多能够安身立命的东西。

——

傅时薇走出暮云阁时，檐角已挂上了新月，清辉黯淡，天色是那种冬曰特有的、沉甸甸的墨蓝色。

廊下灯笼尚未全部点亮，光线昏蒙，树影在地上拖得老长。

她正要往锦绣阁的方向去，眼角余光却瞥见月东门下静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