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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突然被被子蒙住!
待刺客挣脱被子的束缚,没管站在他面前的聂清羕,直奔床上的聂汤而去。聂清羕干脆抱住哥哥,用身体将聂汤挡了个严实。
聂清羕看出眼前这人的目标是哥哥,怕是自己男儿身暴露之事,让东陵鸢的大计毁于一旦,她恼羞成怒了……
遭了!娘!
烛隐现在还没现身,是不是提前发现了东陵鸢的动静、和她派来的人纠缠在了一起?还是……娘已经遇到了不测?
既然东陵鸢现在还不想杀自己,那么就还有和她谈判的筹码!哥哥已被东陵迷香迷晕,聂清羕索性放开声音和刺客谈判:“谁派你来的?东陵鸢?”
刺客没有回答,一道让聂清羕梦魇了多年的声音破空而来:“是本宫,如何?”
聂清羕仿佛被冻在原地,手指僵硬。
这是自少年之后,他第二次见到东陵鸢。
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提着弯刀的刺客们……东陵鸢是想……在今夜血洗聂府吗?!
“先毁约的是你,本宫杀聂家一两个人,无可厚非吧?”
聂清羕闻言目眦欲裂:“你把阿娘怎么了?!”
东陵鸢活动了下脖颈,随意道:“死了,尸首分离。”仿佛只是切了个西瓜。
聂清羕从喉头挤出伤兽的悲鸣,随后猩红着眼猛地冲向东陵鸢:“我杀了你!!!”
暗卫们估计是得了东陵鸢的授意,在面对聂清羕时,都收起了弯刀,只防守、不进攻。
聂清羕杀红了眼,夺过了一人手中的弯刀。他们虽训练有素,却也敌不过如此没有章法、却充满血性的单方面厮杀,多少被划上了几刀。
聂清羕从未有如此失去理智的时候,阿娘都被杀了!还要什么理智!同归于尽吧!自己就是个不详之人!就该在年少那日,不,在东陵就被沉入护城河淹死的……如此,那个小太监就不会死……阿娘就不会死……哥哥就不会陷入险境……
东陵鸢见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也失了看戏的兴致。
“行了,没死!疯子……和你那父皇一样,都是疯子。”
聂清羕喘着嘶鸣,死死盯着东陵鸢,似乎想要确认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应该庆幸,本宫从不杀女人。这次只是开了个玩笑。但若再有下次,玩笑恐怕就要成真了。”东陵鸢皮笑肉不笑得说。
聂清羕后背早已被汗和血浸湿,失去亲人的后怕让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踉踉跄跄朝东陵鸢跪了下来,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定不会让长公主失望。”
东陵鸢嗤笑一声:“呵,你从前也是这么说的,不过——”
东陵鸢话锋一转:“喂你服下蛊虫是不是没用啊?”她漫不经心的指向床上的聂汤:“那喂他吃下好了。”
原本已经松垮下去的聂清羕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像野狼一样犀利,仿佛随时准备与面前这些不速之客展开撕咬。
聂清羕从牙缝中挤出:“清羕日后,定以姑姑马首是瞻。还望姑姑宽宏大量,恕清羕无心之失。”
“哦?”东陵鸢看向床上面容俊朗的男子,“是无心之失还是刻意为之啊?”“你这哥哥——长得是不错啊。”
聂清羕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思绪飞速运转:此次男儿身暴露,在东陵鸢那失了信誉,她一个不快随时都可能对哥哥和阿娘下手……若要永绝后患,便只能用东陵鸢在意的东西威胁她了……
聂清羕观察了下目前的形势:东陵鸢在床前,武功最高的几个刺客围在她身边,反而忽略了自己这一隅……又因方才的一番厮杀,没有刺客主动靠近自己这个危险源——除了一个被他砍得失血过多的……
就是现在!聂清羕趁所有人不察,对着那个刺客念动了美人咒: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库度拉赛伊贝拉西……
待东陵鸢反应过来时美人咒已施三次,成了……
东陵鸢暴怒:“你做了什么!!”
“如您所见,我方才对着您的手下施了美人咒。”仿佛在说今晚天气不错似的。
“给长公主请安。”当着长公主的面,那刺客竟真的听了聂清羕的话,向东陵鸢叩了个首。
东陵鸢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已然成为聂清羕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