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忽悠大师(2/3)
有说乖话哄她,只道:“我是个土匪,土匪哄女人的话信不过,但你可以提要求,若不是太过出格,我都会应允。”
得了这话,王玉筝克制着内心的暗喜。
她觉得这个土匪虽然粗俗没有文化,但脑子足够聪明,挺会攻人心,跟其他草莽不大一样。
“李郎君当真说话算话?”
“当真,既然想讨王娘子做压寨夫人,自会拿出些诚意来。”
王玉筝面上仍旧是愁容,她像小猫似的温顺窝在李鸷怀里,软声道:“刘铭让我寒透了心,他巴不得我被扣押在这儿,吃绝户。”
李鸷哄她道:“赎金欠缺,我可以撕票。”
王玉筝摇头,“可是他死了,徐妈妈也活不成,我的嫁妆也拿不回来了。”
说罢娇娇弱弱依偎他,“徐妈妈就像亲娘那般护我,我不想她死。”
李鸷抱着温香软玉,轻轻摩挲她的手臂,试探问:“那你想怎地?”
王玉筝犹豫了许久,才道:“我其实心有不甘,当初刘家那般讨好王家,哪知一进门就冒出来一个身怀六甲的外室。
“说来也不怕李郎君嘲笑,我刚进门就挨了刘铭的毒打,是因与他理论。
“后来婆母做主把外室接进门照料,算是纳了妾,我满腹委屈苦水无人倾吐。
“再来就是拿赎金来燕君山,若娘家有人,何至于落到今日的田地。”
她缓缓道来嫁进刘家的不幸经历,一副孤苦无依的模样。
李鸷顺着她的话头,道:“如此看来,王娘子是恨夫家的了。”
王玉筝不答反问:“我若说不恨,李郎君信吗?”
李鸷:“不信。”
王玉筝故意把头靠到他的肩膀上,好似把他当做可以信赖的人。
“刘家欺人太甚,总算计着霸占我的嫁妆,我得回去把徐妈妈救出来。”
李鸷很享受美人依靠,心情好了说话也大方,“我可以帮你一把。”
王玉筝露出娇怯的表情,“可是我贪得无厌,吃不得一点亏,他们想吃绝户,我也贪刘家的家财。”
听到这话,李鸷有些意外。
王玉筝也知道自己先前塑造的形象与这些话不符,坐直了身子,歪着头问:“李郎君会不会觉得我坏?”
李鸷认真审视她,觉得这娘们有点意思,“他们比你更坏,你只是不想吃亏而已。”
王玉筝抿嘴笑了起来。
这是她进土匪窝第一次笑,眼睛弯弯的,嘴角有小酒窝,甜得腻人。
李鸷看她笑,心情更好了。
她娇羞戳他的胸膛,嗔怪道:“可是李郎君不会放我回去。”
李鸷被那副娇俏模样迷了眼,“我既然相中了你,自不会放你走。”
王玉筝一点都不急,想了想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郎君想要我的身子,我王氏也做不了主。”
李鸷平时从未纵容过谁,这回却做了回君子,应道:“方才我说过,既然要讨你做压寨,自会拿出诚意来,我不会强迫你委身。”
王玉筝见他上钩,得寸进尺,“可是我是有夫之妇,脸面还是要的。”
“无妨,你迟早都会做寡妇。”
“我也不想刘铭死。”
“怎么,你想脚踏两条船?”
“李郎君先前说过,会答应我的要求,若刘铭在这儿死了,我就没法救徐妈妈,也没法拿回嫁妆。”
“那你想怎地?”
王玉筝严肃思考了许久,才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脸面还是要的,李郎君要名分没有,做姘头倒是可以。”
李鸷:“……”
他娘的,这婆娘带劲!
知晓他会生气,王玉筝又主动攀上他的颈脖,撒娇道:“李郎君是痛快人,我把身子给了你,又岂会在意名分。”
李鸷被气笑了,斜睨她道:“做姘头?”
见他面色不虞,王玉筝收敛了些,委屈道:“我想救徐妈妈。”
李鸷哼了一声。
王玉筝偷瞄他,再次试探他的底线,“方才李郎君说过,愿意帮我一把。”
李鸷不痛快道:“所以你就这般报答我?”
王玉筝冷不防道:“刘铭不能死在燕君山,但他可以死在家里。”停顿片刻,又道,“他挨了打,又车马劳顿回家,身子受不住到家就死,也不无可能。”
这话委实恶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