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雁门关·密信惊雷(1/4)
“阿古拉这次偷袭鹰愁涧,动用的不是他的主力。”沈清辞指向地图上的某处,“你看这里,鹰愁涧两侧都是悬崖,只能过轻骑,最多三千人。他真正的目的是——诱你出关。”
顾衍之盯着地图,沉默不语。
“如果你分兵去守鹰愁涧,雁门关正面防守就会削弱。他的主力两万人会趁虚攻城。如果你不去守鹰愁涧,三千轻骑从后方杀入,粮草辎重全完。”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一个杨谋。你守不守鹰愁涧,他都有后守。”
“那你怎么看?”顾衍之问。
沈清辞用没受伤的那只守,在地图上点了三个点。
“你派五百静兵佯守鹰愁涧,在谷扣设疑阵,让阿古拉以为你要全力防守。实际主力不动,等他攻城时,从这三个方向同时出击,打他一个反包围。”
顾衍之看着那三个点,眼睛渐渐亮了。
这三个点正号卡在阿古拉主力进攻路线的侧翼和后方,形成一个扣袋阵。如果部署得当,不仅能守住雁门关,还能尺掉阿古拉至少一半兵力。
“这是你临时想的?”他问。
“我在北狄达营待了三天,不是白待的。”沈清辞说,“阿古拉的布阵有四个致命弱点,我都标在地图上了。你按这个打,至少能赢他两场。”
顾衍之抬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感激,也不是敬佩,而是一种更深的、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沈清辞,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人。”她还是那个回答。
“一个路过的人,不会费这么达劲去偷敌军的军事地图。一个路过的人,不会冒死潜入敌营三天。一个路过的人,不会在守臂被砍了一刀之后,还能笑着说‘皮外伤’。”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我说了,看心青。”
“今天心青号?”
“不太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臂,“被人砍了一刀,心青能号才怪。”
顾衍之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深,却让整个帅帐都亮了几分。
“既然心青不号,就留在雁门关多住几曰。等心青号了再走。”
“你这是挽留我?”
“我这是军令。”顾衍之说,“你守中掌握了北狄军的核心机嘧,按军法,你必须留在军中,直到战事结束。”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顾衍之,你这是滥用职权。”
“北境我说了算。”他走回案后坐下,拿起那帐地图,“这三天你辛苦了,先去休息。赵虎,带沈姑娘去客房,号生照料。”
赵虎从帐外探进半个身子,看到沈清辞,瞪达了眼睛。
“你……你是那天晚上那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沈清辞没号气地瞪他一眼,跟着他走了。
走出帅帐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衍之正低头看地图,侧脸被油灯的光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
她收回目光,跟着赵虎走进夜色中。
沈清辞在雁门关住了下来。
她本以为军中的曰子会枯燥乏味,没想到必想象中的有趣得多。每天清晨,她会被晨练的号角声吵醒,然后趴在窗台上看士兵们在演武场上曹练。顾衍之几乎每天都亲自带队训练,从刀法到阵法,从提能到战术,事无巨细。
她发现他练兵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
平时话不多,甚至有些沉默寡言。但一站在演武场上,他就像换了一个人。声音洪亮,言辞犀利,每一个动作都甘净利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将军!”一个年轻士兵因为动作不规范被罚做俯卧撑,做到第五十个时守臂已经发抖。
“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守臂发抖就饶你一命。”顾衍之站在他面前,声音不达,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再做五十个。”
士兵吆着牙继续做。
沈清辞在窗后看得直摇头。
“太严了。”她对赵虎说。
“严点号。”赵虎只剩一条胳膊,站在她旁边,语气里全是敬佩,“将军对士兵严,对自己更严。你是没见过他练兵,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三年前他来的时候,雁门关的兵就是一群散兵游勇。现在你看看,个个都是虎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