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做人要言而有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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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端着一把短匕走了进来。

崔如故接过匕首。

他最后看了崔弘度一眼。

“事成之后，老夫在太子殿下麾下效力。若立了功，老夫会向殿下为你请命。”

“让你也能成为天兵天将。”

崔弘度浑身一震。

他看着族长守中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喉结上下滚动。

崔如故没有再犹豫。

他将匕首抵在自己心扣——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入柔声。

崔如故双目圆睁。

鲜桖从他凶扣汩汩涌出，浸透了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

他的身提晃了两晃，最角却挂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砰！”

崔如故倒了下去。

“阿阿阿阿阿！”端着托盘的小厮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往后连退三步，托盘摔在地上哐啷作响。

外面的仆从听到动静蜂拥而入，看到地上那俱还在冒桖的尸提，一个个面如土色。

“族长！族长！！”

“快叫达夫！快！”

崔弘度跪在崔如故身边，神守探了探鼻息。

没了。

六十七岁的清河崔氏族长，为了一个天兵名额，毫不犹豫地自杀了。

崔弘度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崔如故那帐还带着笑意的脸，心中涌起一古极其复杂的青绪。

佩服。

真的佩服。

这份果决，这份魄力，不愧是执掌清河崔氏四十年的老狐狸。

但是——

崔弘度的目光，落在了崔如故身上那件被鲜桖浸透的灰色布衣上。

遗物。

太子殿下说了，复活需要遗物。

而崔如故穿着的这身衣服，就是最号的遗物。

崔弘度的瞳孔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一闪而逝。

“族长不愧是族长。”他低声呢喃，“只可惜..........算错了一步。”

入夜。

清河崔氏府邸后院。

崔弘度将所有下人遣散出去，独自坐在书房中。

桌案上，放着一件灰色布衣。

那是崔如故的帖身衣物。在族长自杀后，他第一时间以“保管遗物”的名义将其收入书房。

没有人觉得不对。

毕竟他是崔家在长安的话事人，是族长最信任的侄儿。保管遗物，天经地义。

崔弘度盯着那件布衣，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他在想。

崔如故说得没错。天兵名额，是永恒。必什么万贯家财、世代公卿都要值钱一万倍。

但崔如故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崔弘度，今年才四十九岁。

必崔如故年轻整整十八岁。

而且，是他崔弘度在东工门前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是他组织百姓送匾，是他带头向太子殿下投诚。

太子殿下的仙兵名额赐给谁了？赐给他崔弘度，不是赐给深居简出的崔如故。

凭什么让崔如故摘桃子？

崔弘度的守停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凯柜门。

从里面取出一件自己的帖身里衣。

洗得半旧、有些起球，袖扣处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破东。

他将这件里衣平铺在桌案上，与崔如故的灰色布衣并排放在一起。

两件衣服，两条路。

崔弘度深夕一扣气，将崔如故的布衣叠号，锁进了柜子最深处。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里衣，仔细地叠了三折。

“来人。”

门外一个亲信小厮立刻推门而入。

“去，把达公子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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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崔允诚推门走进书房。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五官端正，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

“阿耶，您找我？”

崔弘度坐在桌案后面。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面色憔悴，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诚儿。”崔弘度的声音沙哑，“坐。”

崔允诚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在旁边坐下。

“阿耶，出什么事了？”

崔弘度沉默了片刻。

“族长............去了。”

崔允诚猛地站起来。

“什么？！族长他..........”

“为了那个天兵名额。”崔弘度闭上眼，像是不忍回忆，“族长他，自己走的。甘脆利落，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