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飞花一中19(1/5)
阮秋鸿从这场梦中醒来的时候,去医院的车程也才堪堪过去一半。对他而言,刚才做的梦其实挺美好的,但那毕竟只是一场梦,有关于它的一切都只是泡影而已。
这阻止不了阮秋鸿醒来之后产生痛苦和无穷无尽的空虚。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悲伤,他只觉得胸口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喘不过气。
不过,他没有哭。只是有些麻木地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一直呆愣愣地看着车窗外。
这场持续了许久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雪,打在车窗上,没过一会儿就化成了雪水。
他们这里向来就是这样,冬天积不了太厚的雪,那些基本上一年只能见到一次的雪,早在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基本上就化开了。
窗外还凝结了厚厚的一层白雾,显得外界仿佛起了大雾,白茫茫,让人看不清。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司机的车载音乐里也播放着舒缓柔和的音乐。
其实此时此刻他倒宁可听点劲爆一些的音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从悲伤中抽出身来。
司机大概是透过后视镜看见他醒了,就忍不住出言询问他:“小伙子,害哟,你醒了?你这大半夜的去医院做什么啊?我看你刚才睡得挺沉就没有问你,你这是生病了吗还是去看望家里人啊?”
阮秋鸿只觉得头也开始疼了起来,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不是,是我家里有人抢救不过来了,医院的人让我去认领尸体,然后尽快办理死亡证明。”
其实柳羲和给他的时间是最近几天过去都可以,但是他刚看到消息的时候脑子一热就出门了。
司机似乎被他平静的态度震惊到了,但还是象征性地宽慰了两句:“节哀啊,不过,听叔一句劝,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向前看,不要总是以为这些小事被拖住步伐了。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阮秋鸿闻言有些不自在地攥紧了自己的裤子。
外面的彩灯在厚厚的白雾外闪烁着,让阮秋鸿感到非常不真切,他看不清。
最后他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我会的。”
今天的变故实在是有些多了,让他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自认为也称不上有多么坚强,哪怕被卷入这一起起奇怪的事情里,也丝毫无法锻炼他的抗压能力。
这些高压环境甚至可能还会激起他越来越想摆烂的逆反心理。
直到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收到了别人的消息——其实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手机突然开启震动模式了,之前他一直都是开的静音状态,最多只有音量键偶尔会开得高一些。
他打开一看,发现给他发消息的人是晏殊礼。晏殊礼问他在不在家,说是想要送些东西给他。
阮秋鸿此时此刻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要丧失了,过了许久才缓慢地打出几个字:我母亲过世了,我现在得去拿她的死亡证明,没有空。
晏殊礼很快就发了三个问号过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了消息:那接下来会需要很大的一笔开销了,你手头钱还够吗?需不需要我先借你一点?
阮秋鸿被这句话吓得马上关闭了手机,直到过了几分钟之后才敢悄悄打开手机看一眼。
晏殊礼给他发了很长的的一段话,大概就是给他讲述了一大堆接下来该怎么做的。
他看到最后,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最后只是缓缓地打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阮秋鸿到医院的时候,办完死亡证明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