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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大理寺也难办,若是不关他们,难免鄭秉燭那边觉得他们态度敷衍以此问罪,但若公子哥们哪里不顺心,又担心事后被他们家里人记恨打击报复,弄得大理寺两头着急、里外不是人,只好日日将他们好吃好喝好穿地供着,允许他们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还备着骰子牌九等解闷的玩意。这待遇有没有帮大理寺减少仇恨不知道,但却是养得这几个纨绔自恃与众不同无人敢惹,愈发嚣张。
胖球少年默默擦了把汗:
“郑兄在妙音阁遇害,当夜咱们还一同吃酒听曲,旁人看来,或许咱们……确实脱不开干系。”
“如何脱不开干系?”先前应声的少年锦衣玉冠,眉眼也见跋扈之色,看样子应是五人中领头的那个。
他被关了这么久,本就一肚子气,闻言更是一把掷了手中骰子:
“他郑秉星还能是我们几个杀的不成?!将我们关在这里,审不敢审,杀不敢杀,走个过场应付郑秉烛那头罢了,还真当我看不出来?!既然有嫌疑,郑秉烛又势大,真有本事何不把我们连同当夜在妙音阁的所有人都杀了?!摆这架势给谁看呢?!要我说,他们有时间在我们这折腾,倒不如去问问其他人,就说那张问,他不比咱们有嫌疑?!他人呢,何不查他?!”
“……啧啧,公子好大的脾气。”
锦衣少年刚骂完一通,人还在“嗬哧嗬哧”喘气,便听门外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很快,有人推门进来,讓屋里几人皆是一愣。
来人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容貌出挑,尤其一双眼睛,狡黠灵动,含笑时像是一只九曲玲珑的小狐狸。
他着一身玉白锦袍,衣料绣竹叶暗纹,瞧着低调,看衣裳的做工和用料却知来者身份地位绝不一般。
屋里这几位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公子哥,见过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却独没见过眼前这张面孔。
“什么嫌疑,什么张问,也说来与我听听呗?”
他手持一把折扇,大大方方进了屋,身侧跟着的方南巳先他一步搬了一张椅子置在房间中央,请他坐下,而后便退去了旁侧。
这番做派又令房中几位心里一惊。
方南巳是何许人也?
身上战功无数,京城一代传奇,从最底层用最短时间爬上来的一品镇军大将军,在朝堂几乎不与任何人结交,性子桀骜孤僻,所有人都看不惯他,却也都不得不捧着他。
什么身份的人能让方南巳如此恭敬地随行伺候着?
几人心里同时隐隐约约冒出了个答案,但都不大敢信。
也不敢回方才的问题,一个个嘴巴闭得死紧,各自愣在原地,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瞧在那人身上。
应天棋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们的注视。
唉。
怪不得世界上有那么多BKing。
这滋味,谁装谁知道。
应天棋摇着折扇,弯着眼睛瞧着底下那几位公子哥。
他来前做过功课,其中那个打扮得最像花孔雀那位,瞧着家世也最高,多半便是礼部尚书庶子賈世仁了。
賈世仁最先从怔愣中回过神,他眉心一跳,从地上站起来正想分辨,可还没开口,便听方南巳冷冰冰一句:
“跪下。”
賈世仁出身颇高,平日见的大风大浪不在少数,去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就是现在背着嫌疑失了自由身,那些小官也得把他当爷爷供着哄着,何时这样命令过他?
但方南巳是什么人?他见惯了沙场刀光剑影,是鲜血淋漓中拼杀出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