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璩章玉的第十一年(2/3)
产的那些人。有人跑到田家去打听消息,田守母亲把他们全怼了回去——
“寻求法律途径有什么稀奇的?要真是一家人还有感情,就不会走到对簿公堂这一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亲生父子也一样。更何况当年他们欺负承箴是个孤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
挂了赵从辉的电话,璩章玉主动联系了田守。
田守笑道:“没想到消息传得还挺快。辉子跟你说的吧?”
璩章玉承认,接着又把收到父母钱的事情告诉了田守,说:“我估摸着我爸妈是听了阿姨那话,想起来之前我爷爷去世之后他们没给我钱。”
“方便说说详情吗?”田守问。
“我爷爷有遗嘱,他的遗产一半留给我,一半留给我弟。据我所知,这些年他没有更新过遗嘱,最起码我在家整理遗物的时候只看到了这一份遗嘱公证。”璩章玉没有隐瞒,毕竟田守知道自己家什么情况,这会儿跟他说说,也能获得些专业的建议。
田守道:“那……你怎么想的?就从来没跟你爸妈谈过这事?是不是因为这个遗嘱,当时办后事的时候你爸妈就让你操持了?”
璩章玉语气平静地说:“我没什么想法。他们想拿走就拿走,我对钱没要求。不过……小田,如果我放弃继承,从法律上能跟他们切断关系吗?”
“不能。”田守说了实话。而且就算法律上可以,实际中也做不到完全切断关系。璩章玉的父母对他实际履行了抚养,未来他们之间存在的赡养责任也是真实存在的。
“那就这样吧。反正抚恤金银行卡他们都拿在手里,他们愿意转移就转移,我也不管。”
田守对璩章玉这样的态度有些不太赞同,他说:“如果没有新立遗嘱,那份遗嘱就是生效的。不管钱多钱少,那都是你该得的。”
璩章玉道:“且不说我爸妈打心里不乐意履行这份遗嘱,就算他们愿意,我也不愿意。拿了钱就意味着我还要跟他们有过多的纠葛,无论好的坏的,我都嫌麻烦。”
“小章鱼,你听我一句劝。遗嘱可以不履行,那是你们自己家里的事情,只要不闹开了,没人会介入。但是,你最起码要知道你爷爷到底留下了多少,这是防患于未然。”田守道,“等我回去,咱俩见一面,再好好说说这事。”
璩章玉口头答应下来,但实际上他已经做了决定。跟父母就这样保持着一两年见一次的频率,逢年过节他红包问候都有,维持着他们在外人面前那种“儿子在外发展得不错”的优越感,也维持着彼此之间的边界。不撕破脸,也不用老死不相往来,这是最好的结果。
五月时,璩章玉评上了中级职称,他给家里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父母这次倒是由衷地替他开心,父亲还主动提出赞助他买辆车。
璩章玉很懂事地说之前那八万就够了,这种话自然是父母爱听的,或许是真的把爸妈哄开心了,又或许是想着那份未能执行的遗嘱,最终父母又给他打来十万,说让他选辆好一点的车,开着安心。
璩章玉也没再推辞,接了下来。
买车的事情不着急,最起码不能一提职称就买车,影响不好。璩章玉把钱存了起来,依旧是每天走路上下班。
评上职称后,自然是要请同事吃饭的,那天饭桌上,有前辈同事说给他介绍对象,都被璩章玉婉拒了。
饭后,璩章玉打车去了市公安局。他在市局外站了很久,一直到接近零点时才离开。
九月,王玉玊约璩章玉吃饭。王玉玊还在读书,现在已经博二了,他是早就想好要走科研路的,这一路下来目标坚定,也没有什么波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