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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不同,他洗完澡之后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还能咂摸出一点小小的满足与愉悦。生病的虫很难开心起来,他们总是恹恹的。
那是为什么呢?
一个答案如同福至心灵般出现。
他停止了对自己肌肤的大力搓洗,定定地站在那里。
是觉醒期吗?
传说中雄虫漫长而又燥热的觉醒期。
水珠顺着弗雷德紧实劲瘦的腰腹线条蜿蜒而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开始跳得极快。
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同意要跟他同床共枕吗?
那是否……就在今晚?
弗雷德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隐隐的激动、期待,但他的手摸到自己身上伤疤的时候,又感到有些自厌。
他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强吗?为什么连这么一些小小的伤疤都恢复不了。
看起来很丑陋,摸起来也很恶心吧,怪不得雄虫不想碰你。
原本升起的一丝隐约的悸动被弗雷德强行压下,心里只剩下无端的烦躁。
没有缘由,也挥散不去。
内心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但弗雷德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不想显得都是他一厢情愿,所以他没有做任何额外的准备,只穿上一套崭新的制服。
扣子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确实天气很热,但他的体温一直偏向寒凉,所以多穿一点也不会出汗。
弗雷德不可能让伊恩给他吹头发,所以他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才从浴室出来。
但房间里早已经没有雄虫的身影。
窗帘吹动,弗雷德快步走向阳台。
还好雄虫在这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霞把天边映成了红色,翻滚的云海下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椰子树在晚风中摇曳,海滩上铺了一层柔软的白沙,风景实在是美丽。
雄虫给自己调了一杯酒,酒液的颜色也像是绯红,橙黄的晚霞映照在杯底,像是在水液中臣服飘荡。
“尝尝看,我加了一点橙汁,味道还不错。”
雄虫朝他举杯,弗雷德才发现,对面还有一个漂亮的酒杯。
杯壁凝结着水珠,应该做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他走过去,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在舌尖绽开,回味是橙子的甘甜。
“应该比营养液好喝多了。”伊恩朝他眨眨眼。
他们两个像是分属于不同的季节,伊恩穿着短袖沙滩裤,而弗雷德却仿佛随时都可以正装出席参加一场酒会。
餐椅摆得很近,弗雷德坐下之后才发现,如果不注意,他很容易就能碰到伊恩赤裸光滑的小腿。
他就像是蜜罐子里泡出来的那一抹糖心,富贵精致,每一个动作,包括喝酒,都让虫觉得美得像是一幅画。
就算是不用任何妆容点缀,素白一张脸,定格现在的画面也可以去做成海报售卖了。
弗雷德又喝了一口酒,虽然酒杯看着很大,但里面的冰球占了五分之四的位置,不是小口小口抿的话,很快就喝完了。
“这是洋酒,效力大容易上头,你悠着点。”
伊恩慵懒地提醒。
他喜欢收集各种烈酒,也有专门的酒窖进行存放。
刚刚一时兴起挑了几瓶过来,纯粹是为了配现在的风景和情调,弗雷德喝起来却像是喝水一样,仿佛根本品不出美酒入喉的辛辣。
但他又觉得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