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6/32)
徽宜不知道桓安是如何说动祖母的,她只知道,桓安若不同意带她一起,祖母大概也无能为力。
她这几日,只是在气桓安,气他明明答应好了陪她,却轻易爽约。
她也觉得委屈,除夕日,她差点就让桓宸欺负了,若是桓安陪着,那件事根本不会发生。
她生他的气,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不做他的妻子。
“是因为王阁老和王夫人,也要去朔方么?”
徽宜此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顾虑自己这样问是否合适,无礼也好,多嘴也罢,她就是想从桓安口中,得到一个明白的答复。
桓安手中做着的事终于停下,朝她望来,说:“是皇命。”
是皇命,不是那些人猜测的王家父女的缘故,徽宜心头的沉闷终于开散了些许,“那……要去多久?”
“不知。”桓安收回目光,又开始挑选此去朔方要带的书卷。
徽宜低眸,沉默不语。
不知归期,就是又要离开很久吧?又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已经用扬州的花簪、点心和偶尔的书信粉饰了三年的太平,还要再费尽心思设计新的手段继续做夫妻情深的戏么?
良久,她终是鼓足了勇气开口:“我想和你……”
“不行。”桓安肃声打断她的话,定定望着她,“我此去是公务,不是玩乐。”
徽宜和桓安房中的事,桓宸一清二楚,他已经忍了太久。
徽宜沉默,属实不知道这个话题该怎么说,才能看上去是在为桓宸着想。
“表哥,有朝一日,或许你会明白我的心思。”
徽宜最后只是这样说了句,状作怀着不可说的深意望望他。
桓宸被这样子迷惑,亦看着女郎凝神思量,在想她到底有什么不可说的深意。
“表哥,我们一起长大,你会明白我的。”
徽宜又这般说了句,安定下男人心神,朝房门走去,临出门,还转过头来看看桓宸,再次给他吃定心丸:“你终究是我表哥,我还会害你不成?”
说罢,才开门出去。
一离茶室,徽宜的腿都有些发软,想要快步逃离,又怕跑开的动静让桓宸识破自己在撒谎,遂只能强作镇定地款步下楼,待完全离了桓宸掌控,才提着裙摆跑开。
徽宜不敢再在外逗留,径直回了定国公府。
却见桓安已然回来了,在桌案旁坐着看书,听见她进门的动静,转目瞧来一眼,望她片刻,目光又落回书卷上,口中却是问她:“在外,一切都好么?”
放在往常,徽宜会笑着回他,一切都好。
可今日,她实在累了,又怕又累,那些话不能说与桓安,而且,她在生桓安的气。
或许桓安连她是否生气也不在乎,但她就是生气。
徽宜不说话,淡淡瞧了他一眼,自他身旁走过,至美人榻上倚下,闭上了眼睛。
桓安望她一会儿,收回目光,抬步要走,忽闻到一股茶香,好像是从自己脚下传来。
低头看,见鞋履上果真沾染了一些茶叶末,当是那会儿在茶室外不小心踩到的。
他不动声色瞧了女郎一眼,见人没有望过来,当是不曾留意他脚上的小破绽,也不知他当时就在茶室外,听着她和桓宸互诉衷肠。
夜中,夫妻二人还是各自无言,歇去榻上,桓安没有例行公事,女郎也不似往常好性儿,会主动靠近他。
···
这一冷,就从除夕冷到了大年初五。
这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