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4/4)
“夫君,”徽宜知道桓安心情不好,但他在宴中已饮了不少,不想再看他如此借酒浇愁,“我与你煮些茶喝吧,安神解酒。”
桓安想说“不必”,但看着女郎那双全心全意注视着他、秋水般明净温粲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辛辣的喉咙里转了转,不知为何又滚回了肚子里。
徽宜悄悄吩咐云绮不必再拿酒来,命人搬来风炉、盐台等煮茶之具,便屏退所有丫鬟,只留夫妻二人。
徽宜坐在那里专心摆置茶具,桓安坐在旁边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她。
桓安虽饮了许多酒,却丝毫未醉,他此刻心澄眼明。
他依旧想不明白,眼前女郎到底是何时、又是因何,对他有了如此无怨无悔、浓重热烈的情意?
但至少明白了一点,祖母说的不错,女郎揽下的骂名并不能确保她能得到实在的利益,兴许她当初帮他洗脱骂名,并没有太深的利益权衡。
左右,沈氏已然因为阵前倒戈一事恼了她,往后,再想利用她来对他做什么,总要心有忌惮,也说不定,就自此弃了她这颗离心的棋子。
而且,祖母那样喜欢她,那样盼着他们早日生个孩子……
桓安的目光从来没有像今日如此长久地驻留在她身上,徽宜察觉了,心中忖度着概是有他饮酒的缘故,犹豫一瞬,还是抬眸朝他望来,柔声说:“夫君,要等些时间,这茶得煮上一阵子味道才好。”
桓安没有说话,停顿一息,兀自起身去了内寝。
他身上有些酒气,徽宜以为他是要去换下染了酒气的衣裳,便跟进去帮忙。
她像往常一样替他卸下玉带,宽下外衣,转身去拿替换的寝衣时,忽觉一只大掌按在了自己腰上。
他手掌本就宽厚,概是饮酒的缘故,掌心还有些灼热,按在女郎腰上阻了她转身离开的动作。
徽宜愣住,错愕地抬眸去看男人,见他也微微垂目看着她,目中是一贯的冷静沉稳,倒没有她以为的那层意思。
徽宜对他笑笑,抓住他的手柔声说:“我去拿寝衣。”示意他放开自己。
桓安却没有放手,反是把人打横抱起,入了帷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