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3)
翌日晨,桓安一早就起了,拒了徽宜想要同去祭奠母亲的请求,独自出门骑马,恰碰上长姊乘车前来要与他同去。“天儿冷,别骑马了,坐我的马车吧。”桓景姿掀起窗帷一角,对桓安说道。
桓安没有拒绝,上了胞姊的马车。
桓景姿天生体弱,比常人更怕冷,车内生着暖炉,桓安昨夜没有睡好,又因车内过于暖和,便靠着车壁闭目小憩。
桓景姿从没有见过桓安大白日如此困顿补觉的样子,哪怕是幼时早早起来读书,也未见他打过瞌睡,想到他而今已经娶妻,阔别三年,妻子又是那般好颜色,不免就想到了别处。
“怎么,昨夜没有睡好?”桓景姿面色已然沉下来,冷声问着。
桓安听出胞姊语声中的阴阳怪气和不悦,知她想到了何处,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越发端直身子睁开眼睛,说道:”不是。“
“五郎,你别忘了,我们的母亲是如何死的。”桓景姿不再细问,凛声提醒:“母亲是被沈氏母子气死的,还有你,你也是被他们沈氏母子姑侄算计,连本该属于你的世子之位都丢了,你竟还能容那女人的侄女做你妻子,还和她……”
余下的话,桓景姿说不出口,气得重重一捶坐几,偏过头去不看桓安。
“阿姊,我的东西,我会拿回来。”桓安说道,安静沉稳。
桓景姿听这话才气消了些,转头看回桓安:“怎么拿回来?”
他们姐弟都很清楚,沈氏母子算计桓安毁他名声自是其中一端,但父亲的偏袒才是更重要的原因。桓宸虽然不比桓安才名远播,在京城亦是颇有贤名,他们就算复刻沈氏母子的手段毁了桓宸的名声,父亲那里却未必就会重罚。
“弹劾父亲,废长立幼。”桓安声音很淡,彷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桓景姿瞪大了眼,看着桓安,嘴唇张了张,又无话可说。
自两人母亲过世,他们都养在祖母膝下,因为祖母的缘故,虽知父亲偏袒,他们也从不曾显露怨忿之色。
“没有别的办法么?”桓景姿不想桓安走这一步,子议父,还是弹劾,恐怕会招致更多指责谩骂。
桓安已经有了谋虑,不欲胞姊替自己费心,并不打算与她说太多,只道:“你且放心,我不会再让三年前的事情发生,不会再让别人算计诋毁我,我会妥当安排。”
桓景姿不担心别的,只是怕自家弟弟陷在美人计中。
三年前那桩事,他大可抗争到底,咬定是遭人陷害,不退王家的婚约,不娶那小沈氏,可是他几乎没做什么辩解,很快就妥协娶了小沈氏。
她一直想问桓安,只是不想事情越闹越大才妥协的么,没有旁的缘由么?
“你打算如何处置小沈氏?”
“等时机合适,休妻。”桓安的回答镇定平静,没有一丝犹疑。
桓景姿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没有再劝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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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宜这厢亦是一早就被姑母沈氏请去说话,还是昨日谢月镜生辰宴上的麻烦。
“虽说这事不能怪你,但那百戏团终归是你请的,技艺不精,得罪了宾客,还得咱们花钱请医抓药,说到底,真是个清清楚楚的篓子,我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免要叫旁人说,是我做姑母的偏袒你。”
沈氏坐在桌案旁,说罢这些话,小啜了一口茶,才又开口:“珠娘,你说,怎么办好?”
沈氏而今也才四十出头,加之平素尤重年华永驻之术,不论身形还是容貌都保养得极好,瞧上去要年轻许多,眼角也不曾堆叠什么皱纹,衬得那双眼睛很是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