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3)
桓安没有答复女郎的话,安静地吃着鱼羹。徽宜便坐去外厢的书案旁抄经。
此前三年,徽宜经常坐在这里抄写佛经,却还是头一回,桓安陪在她身旁。
她完全无法再像以前静心了,总是忍不住抬头去看桓安,虽然他坐在那里,一丝丝的余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从前,她只能悄悄地、远远地看他,而现在,他是她的夫君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爱慕他,也有资格离他越来越近。
徽宜手中握着毛笔,手下铺着抄经的纸,眼睛却穿过博古架的格子,落在桓安身上。
他坐在那里吃鱼羹,身姿端正,脊背笔直,像看书一样专注认真。他一向都是如此,无论做什么事,总是如此端方严正。
鱼羹吃完,他放下碗,瞧着是要去漱口净手,徽宜起身正要过去伺候,云绮近前,领着婢子捧了盆帕痰盂。
徽宜插不上手,复又在书案后坐下。
“郎主,明姑娘方才说,想叫您去厅里说会儿话。”云绮是来替谢月镜传话的。
“嗯。”桓安淡淡地应了声,漱口净手之后便向房门走去。
“夫君,”徽宜柔婉从容地喊了声,放下毛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急切,款步行至桓安身旁,娓娓说道:“夫君,夜色深了,明儿到底已经及笄,来日方长,明日再说吧。”
这是提醒他男女之防,要避嫌。
桓安的眉宇微微皱了下,“沈夫人,我和表妹是去厅里说话,不是她的闺房,亦不是我的院中。”
顿了顿,他语声更寒:“沈夫人还是先管好自己。”
房内还有其他侍立在旁的婢子,听见这话,都诧异地看向徽宜,随后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头垂得更低。
徽宜知道她们在疑心什么,她们一定在嘀咕,三年来不断给她递来家书、寄来东西的夫君,怎么会在久别重逢的第一天,对她是这样的态度?
桓安称她“沈夫人”,外道地好像她是别人的妻子。
但是这么多婢子看着,她不能慌,不能让苦心维持了三年的温馨体面一夕崩塌。
“夫君,我没有别的意思,那你去吧,还有……”
徽宜转身拿来一个匣子递给桓安,“这是王家姐姐遣人送给明儿的生辰礼物,你便带给她吧,早去早回。”
桓安没有说话,接过匣子大步走了。
徽宜目送他离开,眼睫颤了颤,鼻尖忽然冲上一阵酸涩,她下意识弯弯唇角,平复心绪,坐回书案旁继续抄经,面色复归如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翠微借着倒茶的机会凑过来,看她片刻,试探地替她鸣不平道:“夫人,郎主怎么能这样对你呀……”
徽宜运笔,行云流水地写着字,唇角带着一贯温婉浅淡的笑意,“夫君和表姑娘胜似亲兄妹,三年未见,必定有许多话要说,去厅里说会儿话是人之常情。”
“可是,郎主和你是夫妻啊,也三年未见呐。”不是更应该难舍难分,有许多话要说么?
徽宜目光微微一滞,面若无事地说道:“郎主是什么性子,你们还不清楚么?”
她的话只说到这里,余下的听凭翠微揣摩。
翠微从这话里探不出什么虚实,也笑笑不再相问。
···
厅室敞阔,寒气比厢房要重些,桓安见谢月镜仍是只穿了白日的蹙金绣半臂,遂命人去拿狐裘披风来。
“我不穿披风,我就要穿你送我的衣裳。”谢月镜娇气说道。
“听话,别着凉了,让祖母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