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世3(2/3)
受罚。”谢玄章道:“你自然该罚。”
立刻地,一旁太监从内殿角落阴影处取出一样东西——一块特制的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布满凸起铁钉,乌黑冰冷,根根尖利,凝固着暗红鲜血。
太监打开一坛酒,随手泼在木板上。
“跪到卯时初,再去替本宫理政。”
谢玄杀没有抬头,也没有求饶,麻木而平静:“是。”
他起身走向布满尖钉的木板,血肉被刺穿的闷响在安静殿宇内格外清晰。
谢玄章神色终于流露出一丝满意:“这不仅是惩罚,也是提醒,提醒你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乌姑娘想讨好的人是她的未婚夫,是本宫,与你这个贱奴无关,明白吗?”
谢玄杀脊背绷紧,嘴唇一片青白色:“明白。”
谢玄章抻了个懒腰躺倒:“明白就好。画皮类人的怪物,什么都不配……”
“殿下!”
东宫的掌事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东宫走水了!”
谢玄章猛地起身:“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快服侍本宫更衣——”
一时没人敢上前。
谢玄章后知后觉,“砰”地砸了下桌案,对谢玄杀喝道:“还不滚出去处理!”
又转头搡一把身边的太监:“去给他拿身衣服。”
太监哆嗦道:“殿下,他这腿才……”
谢玄章咬牙片刻,只得道:“用药,用最好的药,绝不可被人看出端倪。”
……
谢玄杀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玄青色的底,金线缂出翔蟒暗纹,清峻矜贵的威仪下遮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迈过门槛时,身形虚虚一晃。
谢玄杀立刻抬手撑住门框,站在原地缓了两息。
这药止血效用确实好,但被铁钉洞穿的伤口剧痛到仍是痉挛。
他定了定神,快步行至出事方向——火已经被扑灭,只剩下缕缕黑烟。
到了地方,谢玄杀眉心微动:“起火的是西偏殿?”
“是。”
谢玄杀眸光漆沉,举目四顾,西偏殿的文卷,堆得是东宫政务底稿、奏疏抄件,及东宫属官当值记录等,还有东宫库房器物登记领用簿。
这些都……
忽地谢玄杀目光一顿:“她怎么在这。”
掌事太监苦笑:“乌姑娘前来探访,说要给殿下送药膳,宫女带路她不肯,定要自己进去,谁知她不辨方向,走错了屋子还不小心打翻烛台……”
谢玄杀缓了下早已麻木的腿,大步向乌皎走去。
她软乎乎的脸颊蹭了好几块灰,轻柔的藕色衣裙也脏了,像块在泥里打了个滚的小奶糕。
看见他,还给他行了个死人礼。
谢玄杀抬手:“别多礼了。”
乌皎老实巴巴:“殿下恕罪,我给殿下添麻烦了。”
谢玄杀没接话,看一眼黑灰色的西偏殿。
这里的东西,不是军国密档,不是朝纲正本,烧了不至于惊天动地;可却是储君理政查核的根基,一旦焚毁,必须连夜核对、补录、重造。
谢玄杀看回乌皎,目光幽深寒凛。
这一眼,乌皎心里毛毛的。
不是责备,也不是“还好你的莽撞无意间救了我”的感激,像是一种极其幽微的审视。
乌皎装乖:“都是我的错,我会留下来一起补救。”
谢玄杀没理会这句:“药膳呢?”
乌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