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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目光冷硬如鹰,毫不留情地打量着谢念。谢念身形虽瘦弱,脊背却挺拔,静静接受着皇帝的审视,一动不动。
谢告禅望着他,手指略微蜷缩。
不知过了有多久,这种骇人的死寂才被打破,皇帝语气淡淡,听不出其中喜怒:“你和惠妃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这么多孩子里,只有谢念长得不像他。身量不似其余几位皇子高,骨架也显得纤细,无论是露出的手腕还是脖颈,都看起来脆弱易折。
但他知道谢念是什么样的人。
和惠妃一样,看起来纤薄,脆弱,实际是一把极锋锐的利刃。雪亮无垠,稍不注意,便会在人身上刺出殷红的血珠。
谢念仍旧垂着眼,声音很轻:“父皇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皇帝定定注视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先坐下。”半晌,皇帝才开口。
“是。”谢念应声,走到谢告禅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目视前方,避免和谢告禅对上视线。
“朕之前将你赐婚给探花郎,又因为是密旨,除几个内侍外并无人知晓。如今探花郎因受贿下狱,那几个内侍也已经被朕赐死……”
皇帝有一搭没一搭敲着龙椅,语气淡淡:“你也已经到了及冠的年纪,没想过恢复皇子身份,娶妃立府吗?”
谢念千算万算,没想过皇帝会用这件事当切入点。
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依旧用恭敬柔顺的语气回答道:“儿臣恶积祸盈,虽无罪罚,然而无形之罪也已积攒数年,至今尚未偿还清。”
“罪人之身,又何来恢复皇子身份一说?父皇仁慈,将儿臣抚至及冠之年,儿臣已心生感激,不敢再强求其他。”
谢念坐得笔直,只是头依然很低,露出半截折弯的脖颈,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他垂下的眼睫,将大半神情都遮挡了去。
谢告禅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下。
皇帝挑眉看向谢念:“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谢念温声道:“儿臣不敢有半句虚言。”
“行,”皇帝向后一靠,语气平淡,“即便你不娶妻立府,你皇兄也耽误不得。”
谢念心狠狠一跳,险些没能控制住表情:“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明示。”
“你在东宫待了几个月了?”
“……三月有余。”
皇帝的目光充满探究,像是试图从谢念的脸上寻出什么蛛丝马迹似的:“一直在东宫?”
谢念袖袍下的手不自觉攥紧:“……是。”
“即便你们二人是同胞手足,也不该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东宫是什么地方,你心里不清楚吗?”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死死盯着谢念的脸。
谢告禅倏然间开口:“探花郎一事尚未查清,背后主使还逍遥在外,为了保护谢念安危,才将他置于东宫。”
谢念愣怔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谢告禅。
谢告禅神色平静,与皇帝对上视线。
皇帝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偌大的皇宫,朕难道还保不住一个五皇子?”
谢告禅语气淡淡:“东宫内外有侍卫把守,儿臣只是选择了更保险的做法。”
“你觉得皇宫还不如你的东宫安全?”
“儿臣并无此意。”谢告禅语气平淡。
皇帝被他气得胸膛不住地剧烈起伏,忽而怒喝道:“谢告禅!你还敢嘴硬!”
他顺手将手边茶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