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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声刚刚响起,银月挂在木梢上,宫内一片寂静。他刚要走,便看见翁子实站在门口等他,旁边还站着谢念。
谢告禅皱眉:“孤不是让你送他回去?”
翁子实摆手解释:“殿下,不是我不想带他回去,是五皇子非要在这儿等您,怎么也不肯走,还说等不到就在政事殿前打地铺,什么时候等到您什么时候走。”
谢告禅:“……”
他目光落在谢念身上:“为什么不跟他走?”
谢念理直气壮:“他不认识路,我要皇兄带我回去。”
翁子实在后面无声大喊“冤枉”。
谢告禅盯着谢念,一时无言。明明耳根脖颈都在酒精作用下烧得通红,偏偏眼神清明,吐字清晰,让人根本分不清他到底醉没醉。
沉默片刻后,谢告禅走下台阶,谢念就那么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避开视线的意思。
“找不到路了?”谢告禅轻声道。
谢念点点头。
谢告禅闭眼,长叹一声。
他伸手,让谢念拉住他手腕。
殿外寒冷,谢念虽然裹着大氅,但露出的皮肤部分依然是冰凉的,指尖也不例外,所以谢告禅的手对他来说,就像冰天雪地里突然遇见的火炉,谢念当即喟叹一声:“皇兄的手好暖和。”
谢告禅没说话,将谢念的手攥紧在手心,严丝合缝,连一点寒风都透不进来。
路上谢念显得异常乖巧,他有点困了,走路时眼睛半阖,试图根据宫砖缝隙规划路线,然而眼前出现了好几道重影,他目光坚定,严格踩着缝隙走,走出一条曲里拐弯的“直线”。
这些也就算了。
直到甬道的岔路口,谢念突然急急刹住脚步,语气严肃:“不对。这里有问题。”
翁子实当即拔剑:“有埋伏!?”
谢念摇了摇头:“我的寝殿不走这边。”
他伸手指向东宫:“那边才是。”
谢告禅:“……”
翁子实:“……”
谢告禅有些头疼,揉了揉额角:“真没醉?”
谢念一本正经:“没有。”
说着,他指向夜空:“皇兄你看,最亮的那颗是天狼星,西侧是南河三,西北是参宿四……”
谢告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夜空。
夜色浓重,万里无星。
谢告禅长吸一口气,继续拉着谢念向前走。
今夜洗尘宴需要人手众多,宫里的大部分宫女太监包括侍卫都被拉过去帮忙,连谢念寝殿前看守他的那些侍卫也去了,以至于现在寝殿无人看守,只有一个半大的小太监正靠着殿门打瞌睡。
看清远处是谢告禅和谢念后,小太监一下子清醒了:“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
谢告禅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拉着谢念,推开殿门:“去给五皇子熬醒酒汤。”
“嗻。”
刚走进殿内,谢告禅就皱起了眉头。
实在太空荡了。角落的半盆炭火已经彻底熄灭,殿内冷得和冰窖差不多,床榻上的被褥在冬日也显得单薄,甚至能隐约看见被面上绣的补丁。任谁看过,都很难相信这是个皇子的寝殿。
谢念相当自然地松开他的手,将大氅脱下,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桌案上。
因为太冷,谢念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汽,将被褥下压着的汤婆子拿出来,确认还热着后,递给谢告禅:“今年炭火不够,宫里的掌事姑姑就给我拿了几个汤婆子,像这样放到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