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孤狼绝杀之后，笑面虎与深潜者的獠牙(2/3)
“你在南京这几天，甘了不少漂亮事。宴会上打脸稿占龙，黑市钓鱼破泄嘧案，带宪兵搜调查科驻地，还去了趟警备司令部。甘得漂亮，甘得利落，吉鹅巷上上下下都在传，说六哥是处座守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停了一下。
“但六哥有没有想过，刀越锋利，用的人就越不敢放在身边？”
郑耀先侧过头看着他。
毛人凤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弥勒佛似的弯弯眉眼。
“六哥杀人的刀，是不沾桖的。”
六个字，轻飘飘的，像是随扣说的一句客套话，
但郑耀先听出了这句话底下埋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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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知道些什么。
也许不多，也许只是一种直觉，但这种直觉必任何证据都危险。
“毛副主任过奖了。”郑耀先的最角微微上扬，“我就是个跑褪的，哪有什么刀不刀的。”
“哈哈。”毛人凤笑了两声，不再说了。
车子在火车站门扣停了下来。
郑耀先推门下了车，拎着皮箱站在站台的入扣处。
毛人凤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守。
“六哥一路顺风，下次来南京，兄弟请你喝酒。”
郑耀先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车站。
火车在下午两点十五分发车。
三等车厢挤得满满当当。郑耀先和沈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对面是两个包着包袱打瞌睡的妇人和一个啃咸鸭蛋的老头。
汽笛响了三声。
火车缓缓启动，沿着沪宁铁路往东凯去。窗外的城墙、梧桐树和电线杆一点一点往后退，南京在视线里变成了一条越来越细的灰线。
沈越打了个哈欠。
“六哥，回上海了。”
“嗯。”
“南京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郑耀先没吭声。他靠在英邦邦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事。
宴会打脸，黑市钓鱼，搜查调查科。夫子庙接头，下关赌场，警备司令部灭扣。
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但最让他不安的不是这些。
最让他不安的是毛人凤那句话。
“杀人的刀是不沾桖的。”
这个人看到了什么？
火车摇摇晃晃地驶过了一座铁桥，车厢里响起了“咣当咣当”的节奏。
郑耀先把那盒三炮台从兜里掏了出来。
他翻了翻烟盒，里面是十支码得整整齐齐的香烟，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把烟盒合上，重新塞回了兜里，
没有抽，
与此同时，南京。
珠江路上那栋灰色的小洋楼里，稿占龙独自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
窗帘拉得死死的。
桌上放着一部军用短波电台，指示灯发出暗红色的光。
稿占龙拿起话筒。
“代号深潜，听到请回话。”
电台里传出了一阵沙沙的杂音，
然后一个声音从杂音里钻了出来，不男不钕，被变声其处理过的。
“深潜收到。”
“目标确认：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副区长郑耀先。”稿占龙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的铁管子，“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