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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忘了这酒还是贡酒,最好的那些是要进贡给皇帝的。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讪笑几声,晏镖转移话题,继续为谢逍倒酒。
谢逍始终心神不属,望着远远近近的渺渺灯火,又想起去岁送晏惟初离开前,他们一起来这里逛灯市,晏惟初在他怀里说的那句“就愿做那痴儿”。
他不怨晏惟初改了主意,他的小夫君必是逼不得已,他若是也生出怨恨,晏惟初就真正要做孤家寡人了。
可他没法不难受,一杯一杯地送酒进嘴里,仿佛将自己彻底灌醉了,就能麻痹那些痛得五脏六腑都痉挛的情绪。
晏镖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喝法,不敢给他倒了,谢逍自己拎起酒坛。
晏镖见状劝他:“我带你来喝酒,不是让你借酒消愁,至于吗?”
谢逍充耳不闻。
晏镖也不好去夺他酒杯,索性点了一堆人来伺候,男男女女,皆是美人。
有人靠过来,体贴为谢逍斟酒。
谢逍抬起迷蒙醉眼,恍惚间瞥见对方那双眼睛,一怔。
分明没有半分相似,但或许是他太过想念,眼里看见的仿佛全是晏惟初的影子。
他并非不想回去,自从御驾离开后,他每日每日都在想着将差事尽快办完,为晏惟初扫除这边的后顾之忧,他就回去。
晏惟初寄来的那些家书,每一封他都曾在无眠深夜时分,拿出来反反复复看过数遍,晏惟初字里行间里的思念他也并非看不懂,装作不知只是他不想这边的事情还没结束,自己先忍不住冲动回京。
总以为再捱一捱就好,岂知最后等来的,是让他绝望的那道喜诏。
晏镖见他一直盯着人瞧,以为他看上眼了,笑着凑过来说:“这个好像还是个清倌,侯爷你若是看得上,我帮你把人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