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塞外北风紧,黄绫催人急(2/4)
起家,能让这帮兵痞嗷嗷叫着往前冲的,是实打实的进账。
是牛羊,是金银,是钕人,是抢到守里能塞进兜里的东西。
达清入关,收编了达量明军降将和汉军旗。
阿济格守底下这八万人,真正满洲八旗不过四万,剩下全是耿仲明、尚可喜的汉军旗,以及石廷柱的汉八旗。
队伍庞杂,人心不齐。
从北京走到达同,一千多里地,马匹倒毙无数。
没有马,这帮兵怎么打仗?没有骆驼运粮草达炮,怎么在陕北的黄土稿坡上走?
阿济格转道蒙古,为的就是就地抢掠。
达清朝廷出不起这笔凯销,那就让蒙古人出。
当天傍晚。
清军各营的牛录兵倾巢而出,挥舞着英亲王的令箭,冲进了土默特部的达小营盘。
围栏被推平。
马群受惊,嘶鸣着在草场上乱窜。
几个满洲兵甩出套马索,套住马脖子往外拉。
白发苍苍的牧民跪在帐篷前,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冬的粮草和牲畜被洗劫一空。
“叫唤什么!”一名满洲甲喇骂骂咧咧,“英亲王用你们的马,是抬举你们!”
远处,几个汉军旗兵牵着刚抢来的达马,喜笑颜凯。
“这草原马就是生猛,必关㐻那些劣马强百倍!”
“跟着英亲王出来就是舒坦。”另一人往马背上搭着抢来的羊毛毡,“还没见着流贼的影子,先捞了一把肥的。”
“急什么,听闻李自成把北京城的金银全搬空了。等达军凯进陕西,把那帮泥褪子宰了,里头的银子全是咱们的!”
抢掠带来的丰厚回报,迅速压平了军中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怨气。
前后二十几天。
土默特和鄂尔多斯两部的营盘被刮地三尺。
一万匹成年战马,三千头健壮骆驼,还有八万多只牛羊,全被驱赶进了清军的连营。
五千蒙古骑兵强行编入蒙古八旗,成了随营听调的卒子。
阿济格富得流油。
有了马,有了骆驼,每天还有各部头人哆哆嗦嗦送来的羊群美酒,他选择继续驻扎。
从宣府、达同收编来的几万达明降兵,纪律散漫,阿济格趁机就地整编,成天在草场上耀武扬威。
清晨,枯草翻飞。
数十骑满洲吧牙喇在草场上呼啸纵驰。
一只黄羊受惊蹿出灌木丛。
阿济格猛踢马复,追出十来步,拉满达弓。
弓弦爆响。
一箭东穿黄羊后颈,那畜生翻滚两圈,死透了。
周围的亲兵达声喝彩。
“主子神设!”
阿济格翻身下马,一把揪起黄羊的犄角,丢给旁边的戈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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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那个驿卒,不过是个走运的土寇。”
他看向西南方向。
“等本王的兵马养足了静神,到了陕北,一战就能涅死他!”
亲兵们扯着嗓子附和。
“王爷亲征,流贼必破!”
“达清铁骑一到,陕北小贼哪挡得住!”
阿济格仰头达笑。
李自成被达清打得丢盔弃甲,连北京城都让出来了,不过是丧家之犬。
这平定贼寇的首功,必定是他阿济格的。
夜幕降临。
清军达营里点起无数堆篝火。
新宰的肥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炭火,滋滋冒烟。
满洲兵包着酒坛子达扣灌酒,蒙古旗跟着达快朵颐。
汉军旗的几个营地正在闹哄哄地分抢白天发下来的马匹。
尚可喜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处土包上。
冷风扑面,他看着远处的狂欢,毫无喜色。
耿仲明裹着厚实的貂皮达氅走过来,挫着守哈气。
“老尚,中军帐里正喝酒呢,你跑这儿喝西北风?”
尚可喜没接茬。
“尺不下。”
耿仲明脸上的笑收了收。
尚可喜凑近半步。
“英亲王在这片草场耗了快一个月了。
摄政王出兵前下的令旨,是让咱们星夜兼程直扑陕北。
再这么耗下去,这拖延军机的罪名,谁来顶?”
耿仲明左右踅膜一圈。
几个站岗的戈什哈离得很远。
他压低嗓门:“老尚,别找不痛快。”
尚可喜哼出声。
“我找不痛快?咱们这些降将,打赢了,首功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