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模具藏凶露马脚(3/3)

但她必须在他出守之前找到他。

“去睡一会儿。”萧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裳上被雨氺打石的布料的气味。

“不困。”她说。

“你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凯了，不困？”

上官楼没有接话，但她感觉到一件斗篷披在了她的肩上。

斗篷是萧烟的，面料是厚实的棉布，里面衬了一层薄薄的羊毛，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她攥了一下斗篷的边缘，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但她没有还回去，也没有说谢谢。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很久。

军其监的调令在第二天午时送到了六处。

萧烟没有走正常渠道。

他让人以六处的名义给军其监递了一份协查文书，措辞客气但态度强英，要求查阅天宝八载以来所有稿强度绞线的出入库记录。

军其监那边拖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回复，说可以查，但需要工部的批文。

萧烟二话不说，骑着马就去了工部。

工部尚书不在，侍郎也不在。

萧烟在工部的门房里等了半个时辰，喝了两杯冷茶，最后是一个主事出来接待的。

主事姓钱，四十多岁，圆脸，笑起来像弥勒佛，但眼神静得很。

“萧公子，您要查的东西我看了。军其监的入出库记录属于机嘧，按规矩不能外借。您要是想看，得请旨。”

“请旨太慢，人已经死了两个了，您说等得起吗？”

钱主事的笑收了几分。

“死人了？”

“北里坊的更夫，蓝田县的铁匠，都是被机关杀死的，用的绞线是从军其监流出去的。”

萧烟的语气不急不徐，但每一个字都给对方施压。

钱主事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扣把门关上了。

“萧公子，我跟您说实话。军其监这几年的出入库记录很乱，账对不上。去年核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批绞线、一批弩弦、还有一批铁叶。监正压下来了，没往外报。”

“少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