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2/2)

花园里，楚苋再次见到张霜，她正对几个丫鬟颐指气使，俨然就是婆子们的做派。

    “你们几个挑花也不知怎么选的，真是没点眼力见。”

    “花团要挑的饱满艳丽，绿叶要浓绿小巧，才是花肥绿瘦，这是世子爷亲口对我说的。”

    “你们若是不长点见识，一辈子都是当奴才的命。”

    这话语让楚苋旁听都觉刺耳，那些丫鬟却上赶巴结讨好，像对待府里的主子。

    “小公子，这是又来做什么？”张霜瞥见楚苋，没好气道。

    楚苋只得打消劝说的念头，出声：“没事。”

    说罢，楚苋从狭窄后院长廊，一路跑出王府前门，视野开阔，才觉畅快。

    长街人来人往，楚苋想到前世张霜的死和她现在的神气，忽然觉得也许未来嫂嫂说得对。

    好和坏，往往因人而异，自己不是张霜，所以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张霜选择楚若天是想要脱离深宅的奴籍，而这是她想出改变处境的唯一好办法。

    可楚苋仍旧觉得心情郁闷，忽而间，福袋落入眼前，僧人和善道：“施主满面愁绪，此乃解忧符咒，兴许有用。”

    “多谢。”语落，楚苋才发现街上有佛寺僧人的法队，约莫百来人。

    这名僧人离开归队，梵文诵唱声中，两名善财童子分发福袋，百姓沿街观望，议论声不停。

    “这是西天尊者第一次来京畿！”

    “原来是那位天神转世的尊者啊！”

    “阿弥陀佛，据说此次西方远道而来的尊者入住晏府，必定是真天尊啊。”

    法队行过之处，梵音飘远，熏香经久不散，楚苋抬手揉着鼻头，好奇拆开福袋，除却符咒，竟然有一枚刻制佛像的金币。

    哇，好有钱的西方佛门尊者啊！

    越来越多的人跟随法队行进，导致街道拥挤，楚苋便踏步行进小巷，想起前世。

    前世春试放榜，楚若天大放光彩，次年春日里就有未来嫂嫂的登门那一幕。

    楚苋本来缓和的情绪，又开始有些悲观。

    自己好像没办法改变命运啊。

    可想到未来嫂嫂那时近乎死寂般模样，楚苋心口发闷，又觉得不该认命！

    这时巷道里有妇人凄厉的大叫道：“孩子呢，谁看见我的孩子！”

    楚苋吓的回神，见那身形消瘦的妇人从身侧跑过去，随即有人念叨：“可怜人，她的孩子失踪好几个月，大抵疯了吧。”

    闻声，楚苋心生怜悯，踏步出巷道，却已经找不见妇人，转头看见那个佩刀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方带着压迫感踏步走来，打量道。

    “我就是路过而已，没偷小孩！”楚苋胆小的退步解释。

    女人轻嘲的笑道：“我看你这模样被当做小孩偷走才差不多吧。”

    楚苋沉默，有点不想搭理她。

    “不过你认识手眼通天的晏家女，说不定被抓走也能放回来。”

    “什么意思？”

    女人眼露神秘的出声：“我提醒你一句，盘踞千年的晏氏家族没有好人，那位远离京畿多年的晏家女也不例外，她身上背负的秘密多着呢，简直就是最危险人物。”

    楚苋一愣，只觉荒唐，未来嫂嫂那么心善，怎么可能是危险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