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2/3)
,古卷堆叠,侍女奉着茶水入内,视线掠过窗旁桃花凋谢的一截枯枝,随后落在案桌书册,看了眼最底下的京畿图志,并没有见主子翻阅的迹象。晏云瑾周身沐浴金灿日光,肌肤间却透着森森寒光,像一方古朴美玉,莹白指腹搭在书卷合拢,而后端起茶盏浅饮,出声:“现下几时?”
侍女看的晃神,连忙应道:“回姑娘,才刚过未时。”
“那就准备软轿出园去见兄长吧。”
“是。”
晏府各处相离甚远,待来到会客厅,晏云瑾下轿,进入其间。
晏谦坐在棋盘一方,宽和出声:“难得有空,我们下一局,如何?”
“好。”晏云瑾落座一旁。
棋子落盘,发出似雨滴般声音,断断续续,折射灿烂日光。
“近来宫里的姑母给父亲送来一封信,说是要将在京畿一处私宅送给妹妹,用做闺中宴客之所,不知意下如何?”晏谦徐徐出声,皇室女多有公主府或是郡主府,京畿贵女们有私宅也不是少数,只不过晏家女很少有这个机会。
“姑母心善,不过我很少出府,有些可惜那处私宅。”晏云瑾垂眸望着棋盘,柔和应声。
晏谦轻笑道:“不可惜,父亲有意让你搬出晏府,这样交友宴客也更自在一些。”
“可是待在晏府更安全,而且我也能清静的看书。”晏云瑾落子道。
“既然这样,那为兄替你向父亲婉拒姑母的好意吧?”晏谦试探道。
晏云瑾颔首,美目柔和,应声:“多谢兄长,不过该落子了。”
本存有猜疑的晏谦,视线落在晏云瑾几乎没有变化的神态,出声:“好。”
话语声停,棋子声起,待到一局结束,晏谦目送晏云瑾离开的身影,神色不明。
她跟自己的棋局总是只输一个子,也从不忤逆父亲,这是第一次。
此时会客厅的屏风之后,徐徐踏出一道身影,晏丞相负手而立,视线掠过一子之差的棋盘,出声:“你好像从来没下赢过你的妹妹。”
“惭愧,儿子棋艺不精。”晏谦收回心神,恭敬的弯身应道。
“那就去准备你妹妹搬出晏府的事,她越是不想,才越是有意思。”晏丞相玩味的应声。
晏谦微怔,迟疑应道:“是。”
父亲向来独断专行,憎恶忤逆不顺,晏云瑾突然的拒绝,也许是一种故意为之的策略。
可晏谦不敢确定也不敢提醒父亲,否则只会吃力不讨好。
当堂外热意越发明显时,春试开考在即,太学里的学士也都会被调去阅卷,所以楚苋的小考也在近日举办,便要一块放假。
关于那位老学士的死,渐渐在太学里归于平静,凶手和头颅却依旧没有下落。
假期前的藏书楼,楚苋好些时日都没再见到未来嫂嫂,又想到上回规劝张霜失败,更是没信心。
柜前内侍给借阅书卷的人登记,楚苋想到未来嫂嫂也常借书,如果能摸清规律,自己还有机会!
“我想看借阅记录,可以吗?”楚苋拿出佩囊里的零碎银钱,很懂规矩的问询。
王府里的管事们也会有讨赏的事,楚苋见多了。
“当然。”内侍笑眯眯的接过碎银。
很快楚苋发现根本不用摸清规律,因为未来嫂嫂看书都是按书架顺序借阅,除了那本京畿图志。
而且还书和借书非常的规律,每五日一还一借。
楚苋郁闷的问:“每五日会来一回藏书楼,我怎么就都碰不到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