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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零零的立在路边,没什么生气。言子青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手电光从破败的门板移到门顶,心里堵得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左游出事后他身心俱疲,没再管过这边的事情。
除了陈秘书找人处理了何建,别的他都不知道。
打着手电的那只手被寒风刮得生疼,他换了只手拿手机,正准备离开,发现颜竞在拐角处站着。
他俩关系算不上融洽,见面没什么要说的,但这个地点、这个时间遇上就有些微妙,不能不说点什么。
颜竞收起那副惊讶的表情,率先开了口:“回来了啊?”
言子青掀起眼皮,幅度不大地点点头。
“我来落个锁,”颜竞指了指房子,“何……她现在在中钰姐那里住,明天爸妈来接。”他说话时尽量斟酌用词,免得刺激到人家。
闻言言子青又往门上看了眼,才发现大门上挂着把大铁锁。
“里屋忘记锁了。”颜竞补充道。
他往后一退给人腾出空间。
颜竞从兜里摸出把钥匙,就着手电光打开门后,有些迟疑地回过头看言子青,意思是他要不要进来看看。
他步子微微动了动,胸口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最后还是没跟进去。
能再次回到乡南、再次站在这地方,已经是他目前的极限了。
农村的冬夜很静,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颜竞在里面检查房间的门窗有没有关好,言子青没等他出来就走了。
他手抖得厉害,连带着手电光也在泥泞的路面上左右晃动,光束偶尔掠过路边枯死的杂草或者是雪堆。
回到家时,杨中钰正在门口等着他,想也是颜竞给她发了消息。
言子青跟她打过招呼,沉默地往屋里去。
离开小半个月,屋里的桌子椅子上都落了层薄灰,杨中钰来了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要帮忙一起打扫卫生。
言子青知道她心里装着事,进屋后先烧水吃了顿药。
他坐在凳子上调整好情绪,深深叹了口气后开口:“中钰姐,有话就说吧。”
话不长,甚至可以说是很简短,就是说何外婆死了,在何建闹事的第二天,肺心病急性发作走的。
之前买的药,老人家压根没吃几粒,都被何建拿到诊所退掉换钱了。
言子青刚刚听颜竞说何希在杨中钰那里住,就知道何外婆八成是出事了,心里也算有个准备。
此刻听到确切的消息,他没什么大反应,只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混合着无力的疲惫,如同无声的潮水,一阵阵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极轻地应了声,嘴唇抿得很紧,没什么血色,嘴角微微向下撇。
杨中钰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话在嘴边滚了几圈才低声道:“子青,你回上江吧,有些事确实挺麻缠的,你算是来献爱心的,姐不该让你经历这些,这事实在是我……”
言子青静静听她说着,两手交握搭在膝盖上,指尖冰凉,掌心却有点潮。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杨中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有些哑的声音:“再说吧,我好累,想休息了。”
说完,他没再看她,也没等她回应,慢慢站起身往床那边去。
杨中钰终究没再说什么,带上门走了。
左游受伤,何外婆死了,何希也要被爸妈接走了。言子青一腔热血跑到乡南,一件事都没办好。
言峰说得对,他做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