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5/33)
的手指头,视线盯盯落在空中。左游这人长得好看,眼尾微垂、瞳色偏浅,给他凌厉的长相平添了几分柔和。
此刻言子青跟他对视着,石头做的心里猛然窜过一丝陌生的悸动。
和这段时间占据着他内心的恐慌、自责不同。
很陌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一直麻木的情感毫无预兆地澎湃起来,猛然从左游掌心抽回自己的手,脱口而出:“陈秘书过两天要回上江了。”
左游克制住想抓住他手腕的冲动,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问:“怎么,要去送送他吗?”
毕竟陈秘书是用掉年假过来看他们的,他不能那么没良心。
“不是这个,”言子青转过头退回到窗边,声音清晰:“你跟他一起回去吧。”
左游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突然就要赶他走?刚刚不还牵着手的吗?
他勉强笑了一下:“我在这挺好的,干嘛回去?”
“是挺好,”言子青手指指着自己小腹,在空中虚虚划了一下,“差一点就死了。”
他支起身子,一时间无话可说。
回上江的车票买的是元旦前一天。
期间陈秘书劝过言子青,坦言自己没有将这件事上报给言峰,让他不必有心理负担,安心留左游在这里便是了。
言子青有些惊讶,但还是固执地回绝了他的提议。
“现在是他回去的最好时机,他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我爸不会把他怎样的。”言子青如是说。
他还记得左游当初来乡南,是为了完成言峰交给他的不着调的任务,也记得这任务带给他的压力。
言峰一向欣赏左游,这次带伤回去,他兴许还能卖卖惨。到时候言峰会给他大把的资源,给他的未来铺铺路。
听到言子青这么说,陈秘书心里惦记的事儿也有数了,没再说什么,当天就利索定好了车票。
整个住院期间,祝庭照都在忙着期末复习,没能亲自来乡南一趟。言子青也精神不济,没心思和他聊天。
现在把左游送走,这件事也算尘埃落定,言子青便简单知会了他一声。
祝庭照知道后不住地咂舌,只说左游这刀挨得挺值。
左游家人都在国外,他是想在国内立足才来抱言峰大腿的,这下真是能牢牢抱上了。
言子青正坐在公交站台跟他打视频,听到这话眉头隐隐皱了下。
“你书白读了。”他语气很平。
“啊??”祝庭照不解。
“生命无价,挂了。”他说。
祝庭照:“……”
晚上言子青回了乡南,没提前跟杨中钰他们说。
这小半个月他又瘦了不少,脸颊本就没什么肉,此刻更显凹陷,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让外人瞧着病歪歪的,多可怜。
三轮车师傅一番热心,把他送到镇上后没停车,扯着嗓门问他要去哪个村,免费给送到了村口。
言子青本想慢慢走回去散散心,这下也没办法,跟大婶道过谢后跳下了车。
村里的路还是泥地,白天化的雪水混着泥浆,夜里温度下降,路表面冻了层滑腻的冰壳,踩上去嘎吱作响,稍不留神还会打滑。
比他刚来这里时,混着雨水的路还要难走。
他一路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闷头走到了何希家。
低矮的土坯房院门紧闭,跟他离开时的样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