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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着嘴角笑了声,盯着李虞的眼睛开始扯短袖解腰带,短短几秒就给自己仅剩了条内裤。“我继续脱?”吴绰光着脚往他跟前走了一步,重复又问,“我记得你之前见小满就穿一条裤衩还满脸不自在呢,我还需要继续脱吗?”
李虞眼神躲了下:“你爱脱不脱!”
“那我就不脱了。”吴绰有点刻薄将他往旁边推了下,“站着多累,坐吧,兄弟的家随便坐,我要去洗澡了。”
说完他就光着脚往卫生间走了,李虞低下头,看见吴绰刚才站的地板上有几滴滑下来的血渍。
卫生间的水声响了起来,李虞有点无力地吸了口气,走到卧室,从熟悉的抽屉里拿出碘伏,刚返回到客厅,心头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一股无法抑制的烦躁。
无论什么情况,吴绰很少会让话掉在地上,正经也好臭贫也罢,没有哪一次就这么把他晾在这里,李虞看着手里的东西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他腾腾几步折返卧室,将东西狠狠地往里头一摔,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冲冲的脚步声响起时吴绰刚好停下花洒,侧耳细听了几秒,他围着浴巾赶紧推窗往外看,李虞白色的衣角正好从眼前闪离,紧接着大门哐地响了下。
吴绰张口想要叫他,下一秒又颓然地垂下了头。
细细的雨丝倾斜着落下来,李虞气的伞都忘了拿,直接冲到了自家院子里,等看到屋门口摞着的那几个沙袋后,心中的烦躁霎时胀满,到达临界点后砰地炸开,满腔的愤怒变成了齑粉,喉管瞬间被堵的严严实实,他呼吸急促,手指紧紧攥着墙角,两颗硕大的眼泪啪嗒就砸了下来。
老天爷成心跟他过不去!吴绰不给好脸色,他爸也不好好听话,气死了!
到现在他依然无法理解他爸的一些做法,不理解他为什么固执地住这间一下雨就倒灌雨水的破屋子,不理解他为什么对李山河那样的人始终发自内心地维护。
这些天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锅碗瓢盆恨不得全用上,可是地面上还是潮乎乎的一片,摞在屋门口的沙袋是李涛弄来的,那几个挡水的沙袋的确起了不少作用,可原本就低矮的屋门活生生被堵了半截。
每次进出都得先扶着门框探头进去,然后跨上沙袋弯腰往屋里挪,他们年轻的进门都这么费劲,他爸跟二大爷更困难,尤其岳老太太个头儿不高,每一次进门得先把腿搬上来,屁股挪动着一点点往上蹭才行。
然而这些在他看来充满难堪跟气愤的事情他爸并不当回事儿,甚至还能靠在床头开玩笑,说权当体验下窑洞的生活,二大爷竟然也配合,将他的所有努力维持心平气和的建议全都不做理睬。
李虞第二次抹眼泪时屋里的岳老太太往外探了下头,他好面子地赶紧扭开脸,闷声闷气地问:“干嘛?”
“干蛋!”岳老太太把水壶递给他,“去,接壶水,我给你爸冲个米糊。”
“哦。”李虞别着脸,胡乱地接过了水壶。
简易厨房成了露天小水房,桌板煤气灶全都湿漉漉的,做饭压根没法用,柴米油盐都挪进了屋里,吃喝这几天都是在屋里弄,剩下一大桶水不好往里挪,需要用水了,李虞就当搬运工,一遭一遭地往家里送。
“还用什么吗?”李虞把接满的水壶递给门里的老太太,“趁我在外头拿东西好拿。”
岳老太将水壶一把扽过来,气哼哼道:“用了再叫你取,年纪轻轻的这么懒!”
这老太太真是时刻不讲道理,李虞正想跟她嚷嚷,岳老太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一眯,恶狠狠地骂了句:“狗日的李山河!什么东西!呸!早晚遭报应!”
李虞鼻尖一酸,又不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