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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老县城里有一家老店包子,可比老王家饺子好吃多了,回头我骑着小三轮,带你尝尝。”“那行啊。”李江河说,“等过几天,我把李虞支出去,不玩儿到天黑咱不回来。”
二大爷跟李江河在屋里聊了许多,近的有吃喝玩乐,远的有家长里短,说到好笑的地方,俩人都会乐呵呵的笑一阵儿,在没有任何意义的琐碎里,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关于病情的话题。
他们的交流结束于某家要给小孙子办满月宴的话题上,再之后屋里就恢复了安静,很久也没人再说话。
李虞深深地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站直身子准备回屋,手刚摸到门帘准备掀,屋里一个异常的声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吴绰紧接着向他看过来,对视的那一秒,他恰好接住了李虞无措的目光。
屋里的李江河哭了。
那张大铁床被人用力地捶打着,李江河平日的和善与爽朗荡然无存,他像一个得不到心仪玩具的无知孩童般撒泼打滚,歇斯底里地重复质问着几句话。
“我冤啊!我做错什么了非得让我死!”
从气喘着哽咽,很快变成了嚎啕大哭,他怨命运不公,恨上天刻薄。
这样崩溃的李江河是李虞从未看到的,从确诊病情的那刻起,李江河总是一副坦然面对的态度,无论手术化疗还是疼的下不来床,从来都没吭过一声,
一股尖锐的酸涩从鼻腔里滑出来,强烈的恐慌让李虞提不上来气,他胡乱摸了下鼻子,心里迫切地需要有点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就在指甲在墙壁上乱扣的时候,掌侧忽然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李虞想也不想就抓了上去。
他将那只手紧紧地攥着,好像用力抓一份,心里就能踏实一些。
其实他不需要有人来做回应,只要有这样一个东西,把那些慌张压住一些就可以了,可当那只手轻轻回握过来时,他依然没忍住抽噎了一下。
屋子里,李江河的哭声逐渐停了下来,二大爷长长地叹了口气,依然问他:“二河,咱晚上吃什么呀?”
李江河突然就笑了,用嘶哑的嗓音回道:“炖鱼吧,多加点豆腐。”
二大爷:“得嘞,我待会儿出去找点柴火,等晚上咱就开炖!”
没多大会儿,屋里传来水声,二大爷一边洗着毛巾,一边假意抱怨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得伺候侄子洗脸。
李江河又哑着嗓子笑了几声。
屋里那个是好了,屋外这个眼里的金豆子还吧嗒吧嗒掉个不停,吴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被李虞攥一阵儿,以后别说干活了,干点别的可能也费劲了。
吴绰又将目光放在了李虞脸上,盯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睫毛沉思了片刻,他手指抻开,直接扣住李虞的手指带着他往外走。
等李虞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换了个地方站。
门廊连接着院子与大门,穿堂风一吹,体感就好很多,吴绰站在他面前,眉头微皱,有点不近人情地问:“你打算哭多久?”
无法遏制的怒气一下就冲到了脑门上,李虞瞪着他:“你以为我想哭?刚才你也听到了吧,我哭一会儿怎么了?”
吴绰叹气:“可是你已经哭很久了。”
“我想哭多久哭多久,”李虞往前倾了下身,脑门儿差点怼吴绰脑门上,“你根本不知——”
后面那些不太好听的话卡到了嗓子眼,李虞理智犹在,顿住的这几秒钟,那些因为习惯而忽略的很多事情,伴随着逐渐稳定的情绪全都想了起来。
吴绰比他没好到哪里去,父母兄嫂俱亡,唯一跟他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