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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换个别的。”李虞一怔,无语地看过来,俩人眼神对上的那一秒,忽然又齐齐地闷笑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悄然溜走了,笑完了李虞感觉那口惆怅的气一点儿都没消停,反而在胸口里滚了又滚。
他也能感受到彼此中间存在的别扭,但这谁都不能怪,毕竟天下没有我情必须你愿的道理。
世界上难得一知己,李虞没有知己,更不知道那是以何种方式呈现的关系,他只是想要在压抑跟迷茫里找个能说说话的人,让他在这里留一块喘息之地,可是吴绰排外的态度,让他即便再善解人意,也免不了产生一股失落感。
对于造成目前这种不上不下局面的原因李虞也做过深刻反思,五金城里这么多人,为什么他要单单去碰表面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吴绰,去找单纯直爽的长毛儿或者贴心贤惠的宋驰不行?
然后脑补一下那个画面,李虞打了一个哆嗦。
真要把对吴绰那一出跟那俩货说一通,那俩肯定会先狂笑一阵儿,但是笑过之后绝对不会跟吴绰似的什么都藏着掖着,大约家中存款多少都会说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说完了会收敛神情,最后把他扭送到隔壁的精神病院。
这么想完,李虞更觉得吴绰靠谱一些,虽然回避,但有一些话他明显能懂,尽管那天在吴绰的雷区上踩了一脚,他仍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尖锐的态度。
对,雷区。
这也是他口中他们相似的一点,父母、过去以及充满茫然的未来。
每次来回反思,想着想着就莫名烦躁,而伴随着烦躁,心底的某个角落就会变得又酸又涩。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昼夜交替,日子过得飞快,李虞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去细想烦躁的具体原因,只得把脑子一扔,快刀斩乱麻,想着他大约是被吴绰那副不知抬举的死样子给气的。
还有一种可能,李虞有点哀怨地总结——他认为一个男人掉眼泪是件挺狼狈的事儿,吴绰是他来这儿以后唯一一个见过他哭的人,妈的还次次不落,掉了几回眼泪就被吴绰看了几回。
可能在吴绰跟前儿他都狼狈习惯了,所以怪异地对他产生了莫名的信赖。
那么这就很好解释了,想必吴绰也清楚,要不然怎么连尴尬都尴尬的那么默契,
“我走了啊,”吴绰起身把吴满揪过来。
吴满死抓着李虞手指不肯放,嘴里咿咿呀呀地乱叫着。
李虞只能抻着胳膊过去:“不出摊又不去接朋友,晚上要去哪儿啊?”
“姜头儿搬新家了,”吴绰解释说,“晚上去他家吃饭。”
李虞哦了一声:“那你去呗,我待会儿要去接我爸。”
怎么去?吴绰垂下眼,盯着吴满玩人家手指玩上瘾的那两双手爪子。
“松手!”吴绰吼完了顺手就在吴满手腕上拍了一下。
“诶!”李虞制止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在吴满不会瞎捣乱的情况下,李虞一向对他有超高的耐心,他一点一点地试图把手指从吴满手里抽出来,刚抽出半截,吴满一拽,又抓回去了。
几个来回,李虞耐心告罄,左右看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吴绰的手上。
当一只手握住自己手腕时吴绰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李虞盯着他手腕上的某一块儿,轻笑一声:“如果我要提这个,咱俩待会儿又得僵住是吧。”
吴绰看着自己的手腕,又抬眼看向他。
“记得我刚来这儿不久,有一次我跟我爸去你家吃早饭,那次我就看到了。”李虞说,“虽然很短,但是看得出来挺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