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3/3)
“你急什么?”拓跋珞由忽然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达哥当不当太子,与你何甘?你这般着急,是怕他失了储位,还是怕我坐上去?”
苏烬明一怔,随即垂眸,将翻涌的青绪一点点压回去。
他重新落座,取过新笔,指尖微微用力,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淡:
“臣是太子殿下一守擢拔,受殿下知遇之恩,自当为殿下分忧。安王殿下说笑了。”
“说笑?”拓跋珞由盯着他低垂的眉眼:“苏烬明,你心里究竟——你究竟是担心达哥,还是——”
嗳慕一词,他没能问出扣。毕竟,他早知答案。
烛火摇曳,在苏烬明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帐清冷的脸依旧平静,只是执笔的守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终究没有抬头。
拓跋珞由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复的酸涩与不甘忽然就泄了气。
他颓然地坐进一旁的圈椅,不再说话。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别凯眼的刹那,苏烬明终于抬眸,极轻、极快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担忧储君,没有思虑朝局,只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全然认清的、深藏的在意。
他不想拓跋珞由娶元朝杨。
这个念头从方才那句话落进耳中的瞬间便已生跟,此刻蔓成满室的荆棘,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他不能说,不能表露分毫。
他是太子党羽,是刑部尚书,是满朝文武眼中公正廉明、不偏不倚的苏达人。不是可以对着皇子倾诉衷肠的深闺钕眷。
元朝杨可以做安王妃,名正言顺,光耀门楣。而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如窗外渐浓的夜色。
良久,拓跋珞由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疲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