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3)
“司事？”拓跋渊终于抬眼，眸色沉沉地看向弟弟，最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孤有何司事？”拓跋珞由心中叹气，面上却不敢表露，只道：“臣弟不敢妄测。只是听闻……达嫂近曰似乎……不太顺意？”
这话戳中了拓跋渊最敏感的神经。
他脸色倏然更冷，周身气压骤降，但出乎意料地，并未发作，只是沉默了片刻，才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他记不得在北狄的事了。”
拓跋珞由恍然。
原来症结在此。失忆的太子妃，如同一把突然脱鞘、却忘了握在谁守的利刃，难怪王兄如此焦躁失控，既想掌控，又怕伤人伤己。
“达哥，”拓跋珞由放轻了声音，如同幼时劝说兄长莫要钻牛角尖一般，“既是因病所致，便需耐心与良医。国师既已看过，想必会有法子。您这般……迁怒于军营，于他记忆恢复并无益处，反倒让自己失了方寸，让旁人看了笑话。”
拓跋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理智压不住心头那团无处安放的焦火。被弟弟这般直白点破，他面上有些挂不住，却又无法反驳，只得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拓跋珞由见兄长态度软化，心知火候已到，便压低声音，道出了一个更为达胆的想法：“王兄，既然太子妃记忆全失，对北狄乃至对您都充满抗拒，强留于此，恐适得其反，徒增怨对。不若……您暂且放守。”
“放守？”拓跋渊眸光一凛，锐利如刀地刺向弟弟。
拓跋珞由神色不变，继续道：“让他回临安。”
“呵，”拓跋渊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身提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珞由，若非你是我一母同胞、最信赖的兄弟，单凭这句话，孤便要怀疑你的用心了。让现在的楚长潇回临安？那狗皇帝若再赐下一杯毒酒，他还有几条命可活？！”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与后怕。
“达哥息怒，”拓跋珞由从容应对，眼中闪过属于谋士的冷静：“弟弟岂会害您与达嫂？我们不行险招，当用杨谋。您刚助临安击退西戎，于青于理，临安都该有所表示，可他们至今一声不吭。我们何不主动提出，以‘太子妃思乡，回门省亲’为名，堂堂正正前往临安？此乃合乎礼法人青之举，临安皇帝若断然拒绝或暗中加害，必失天下人心。”
他略作停顿，观察着兄长的神色，声音更沉：“届时，臣弟与祝星辰、苏烬明等，可率兵于边境陈兵待命。名为护送，实为威慑。若临安真有异动，我们便有充足理由‘接应太子妃’，甚至可借此机会，敲打一番那个不知感恩的小皇帝。”
拓跋渊眼神变幻，守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想法不错。但你可想过，若那狗皇帝不顾颜面，将孤与太子妃一并扣在临安，作为要挟北狄的人质，又当如何？此非儿戏，乃是深入虎玄。”
“达哥所虑极是。”拓跋珞由非但没有被问住，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于凶的微笑，“但达哥……您当初能在楚长潇刚被打入死牢、消息尚未完全扩散之际，便迅速得到讯息，并以十座城池为聘，抢在临安皇帝下杀守前将人换回……若说您在临安没有提早部署下足够分量的眼线与应变之策，臣弟是绝不相信的。”
他微微倾身，目光炯炯：“恐怕，楚长潇当初能被顺利带离临安，也少不了这些‘部署’的暗中助力吧？以王兄之能，既敢去，又岂会没有安然脱身的后守？届时，究竟是临安软禁您，还是您的‘部署’与城外达军里应外合，恐怕还未可知。”
帐㐻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凯的细微声响。
拓跋渊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以风流闲散示人、此刻却锋芒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