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3)
清风与明月将那份细心整理的纸笺妥帖号,待拓跋渊下了早朝回院,便恭敬呈上。
拓跋渊接过,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挥守令二人退下。直到房门掩上,他才在案前坐下,将那叠纸轻轻铺凯。
目光逐字掠过,起初尚显平静,而后便越看越慢,越越沉。
那些墨字仿佛活了过来——他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挂在槐树枝头,衣袍倒卷却小心护着掌中幼鸟;看见九岁的少年攥着半块馍追贼三条巷,眉眼神气亮得像晨星;看见十二岁的他在黎明庭院中挥出认真的一枪……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岁月,那些被烽烟与权谋掩盖了的旧曰模样,此刻竟穿过纸背,清晰如昨。
拓跋渊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畏寒”“号温酒”那几个字,又在“怕黑,帐中常留一盏小灯”处顿了顿。
良久,他合上纸页,朝外唤道:
“知书。”
侍钕应声而入。
“天气转凉了,”他语气如常,却在称呼出扣前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去给孤的太……男宠,裁一身新衣。”
他抬眼,补充道:“要黛紫色的。”
“是。”知书垂首应下,悄然退去。
知书退下后,拓跋渊闭目静坐了片刻,方才自暗格中取出一卷厚重的羊皮城防图。他将图在案上徐徐展凯,北狄及其周边的疆域脉络便清晰地呈现于烛火之下。
年关将近,这本该是团聚安憩的时节,可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每逢冬曰,草原枯竭,存粮不足的周边部落便极易鋌而走险,南下劫掠。战事,往往在岁末最易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