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3/4)
事的,”令莺眨了眨眼,宽慰她道:“我晓得一条近路,走过好些回了。”-
南峰是天子居所,兵卫与僧众平日只驻守在山脚,故而沿路走来,十分的清静。
令莺鞋尖踩过洒落的夕阳,头顶的浓云则被染为一片迷醉的橙红,犹如火烧一般。
她满心只惦记元霁,一眼也不多看,刚攀上一座小峰,忽地望见前面一辆皂轮车打着朱丝络,正不疾不徐地往前行,制式分明是天子车驾。
令莺一愣,当即加快步子想追上去:“陛下!”
车驾走得并不快,然而她的腿酸软得厉害,只得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车内的人并未听见,直至她都跑不动了,也没停一下,累得令莺扶着树干直喘气。
只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晚霞便褪尽了颜色,天也渐渐黑透了。
忽然不知从何处卷来一阵冷风,令莺手中的灯蓦地熄了,四下顿时昏暗了下去。
另一边的皂轮车内,烛光昏昏摇曳,在夜里实在照不明什么。
元霁倚着软垫,将手边那卷惹人厌烦的经书随意扔开,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去后面看看,是什么声响。”
他生来耳力极佳,车外的跳珠却什么也没听见,又不敢走远,匆忙环顾一圈,便走到窗下回话:“陛下,并无异样……”
话音未落,数支羽箭破空而来,狠狠钉入马的脊背。马匹惨烈嘶鸣,前膝一弯,轰然跪倒。
元霁毫无防备,被甩得猛然撞上车壁,整条手臂震得发麻。
车驾本应就此刹住,却恰巧是在一处斜坡边缘被逼停。车身晃了晃,随后往下一沉,失控地向山底滑倾而去。
察觉到车厢即将滚落,元霁极快回过神,牙关一咬,毫不迟疑地翻身跃了出去。
事发突然,令莺正懊恼着不知如何是好,便被这巨响吓得一抖。
等她急忙跑上前查看,只见到跳珠呆呆地跪坐在山崖边,浑身抖如糠筛,地上还散落着几块断裂的车辕。
令莺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立即扑上去使劲摇她,颤着声音大喊:“陛下呢?陛下是不是在车里?”
跳珠这才如梦方醒,望着黑洞洞的山下哭道:“婢、婢看见陛下跳车了……可他还是摔下去了呀!”
令莺眼泪霎时涌了出来。
她冲到不远处倒地的侍卫身旁,想要拽他去找人,可离近了再看,侍卫不知是被车辕砸伤了何处,呼吸微弱,像是昏死了过去。
令莺急切四顾了一圈,咬牙憋住眼泪,一把扯起跳珠:“你快去叫人,峰下就有守卫,让他们立刻上来!”
跳珠面无人色,死死攥住她的手:“娘子不随婢一道走吗?这儿不安全,南峰有刺客!”
令莺飞快地抹了把脸,推着她就朝外走:“这一带我认得,山势不高,陛下未得见就……他腿脚不方便,受了伤肯定更走不动了,无论如何我都得找到他!灯还在我这儿,你带人回来先救这侍卫,再循光来找我!”
令莺急得又推她一把,见跳珠含泪往峰下跑了,她才立即转身蹲到山道旁,试着找路下去。
这面坡地不算陡峭,伸手便能摸到横生的荆棘和树枝。下方白茫茫的雪地里,隐约能看到摔落的马车轮廓。
她不知元霁穿的什么衣裳,若是霜白便不好找了,可人总该和车驾离得不远。
想到此处,令莺再不能犹豫,费力扶住树干,咬着牙朝下挪。
夜间的山林一片死寂,偶有鸟雀怪叫着掠起,几乎从她的发顶擦过去。
令莺记得下面是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