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杀意浓(2/27)
陆卿文任由她动作,目光落在她脸上,“夫人脸色不大好,可是累了?”“看账看得头晕。”厉翡顺势在榻边坐下,叹了口气。
“妾身从前不知,管家竟是这般辛苦。淮阳侯府这般大的家业,都是祖上留下来的?”
陆卿文放下书卷,缓缓道:“多是祖辈荫庇,遗留下来,倒成了我一个人的。”
他说得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厉翡满眼好奇:“妾身听说,侯爷的母亲……是永平长公主?”
陆卿文静了片刻。
“嗯。”他应了一声,有些陷在回忆里,目光悠长。
“母亲她……性子有些特别。我幼时体弱,她总怕我养不大,把我充作女儿养,穿裙子,梳双环髻,直到七岁。”
他唇角带着笑,无奈中透出柔软的怀念。
厉翡想象不出眼前这个清瘦苍白的青年,穿裙子梳双环髻的模样。可不知为何,那画面在她脑中一闪而过时,竟不觉得突兀,反倒……
“定然很漂亮。”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这语气太轻佻,不像李翡会说的话。
陆卿文旋即失笑。他转过头看她,眼底漾着些温和的笑意:“夫人这是调笑我?”
“妾身不敢。”
厉翡垂下眼,颊边却有些热。
可陆卿文没有生气。
他甚至往前倾了倾身,离她近了些,声音低下来,带着些许戏谑:“那夫人说说,是那时漂亮,还是现在?”
陆卿文身上总是带着药味,脉象又支离破碎。但从一开始,厉翡其实很看中这张脸。
她不喜刚硬粗犷,不喜男子蓄须,要清瘦风骨,又不能单薄书生气。
陆卿文病得很有风味。离得近了能看清他病中微红的眼眸,似桃花,又只望着她一人。
这不对。
怎么可能和陆怀钧有关系呢?
厉翡盯着他搭在书卷上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茧,不是握剑的茧。
但这些都不可信。连她自己的手都不可信。
厉翡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陆卿文抬了抬手指,指节抵在她柔软的掌心。她不服输,指尖转而摩挲他的手背。
非羽抬起眼看向他,眼波流转,如洞房夜一样婉转妩媚。这双眼睛原来与李翡的面容如此格格不入,艳妖狐魅。
“侯爷的手很凉。妾身替您暖暖。”
女子的声音轻软如蜜糖。
手指却不安分,顺着他手背的线条,从指节到腕骨,一点点描摹,仿佛他的手是什么好玩的物件。
她的手总是很暖和,服药后的体温比常人低,遇着暖意,竟有些贪恋。
陆卿文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日光钻进帘子缝隙,一丝落在他唇上。
厉翡倾身,目光随之落下。
那双唇颜色很淡,唇形却生得极好,线条清晰,唇角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温柔,瞧着温柔可亲。
陆怀钧唇角总是沉着,或者说面对她时,唇角永远平直。
她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唇峰。
她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一个秘密:“侯爷……您这里,沾了药渍。”
陆卿文眼底的光暗了暗。那只被她按住的手,手指微微蜷起,却依旧没有动。
厉翡的指尖在他唇上停留了片刻,缓缓移开。
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