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浮云城(2/3)
更没有陆怀钧。她松了口气,还是将头上斗笠压低。
赌坊里赌徒在暴喝和争吵,歌楼飘下软腻的调子,酒肆门口江湖人砸了酒坛子在缠斗,非常之热闹。
厉翡掠过这些,径直走进一条暗巷。
长命锁的暗桩是一家书肆,铺面窄小,书架拥挤,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墨难闻的气味。
厉翡在积了薄灰的柜台上轻叩,停顿三长两短。
这是本月的暗号——长命锁名为长命,实则是做人命生意的。
掌柜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扫过:“后院还有些旧版孤本,客人自去看。”
后间更暗,只有靠墙的木架上堆着些残卷。厉翡熟门熟路地移开几册地方志,机括转动后露出隐蔽的暗室。
她从暗格里掏出新面具,对着架上不甚清晰的铜镜贴上。
冰凉的触感覆盖皮肤,呼吸调整,镜子里的人变成另一张脸。十八九岁,长眉长眼。
忽地掌柜在身后冒出来,迎着她已出手的匕首,连忙道:“甲等任务,指定非羽。今晚子时在四神桥下,线人接头。”
厉翡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赏金多少?”
“按甲等任务算,五千两。非羽大人,还有一件事。”
他抽出一张纸在厉翡眼前晃了晃:“刚发的江湖悬赏令,悬赏五万两,活抓。雇主不明。”
悬赏令附着画像,墨迹还新,笔触细腻,是她的脸,无遮无掩的真容。
厉翡盯着那画像看,像要盯出一个洞把画像的人掏出来杀了。
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咬牙切齿也没有用,她慢慢将纸折起,塞进袖中。
雇主有什么不明,肯定是陆怀钧。有这么多钱不如给自己烧纸钱。
嘶哑的声音飘过来:“非羽大人这次可栽了个大的。”
厉翡没抬头,随手从架上抽出一支毛笔,手腕一抖,擦着那人身侧,笔头“斗”地一声钉入门框。
“灰鼠,神机处陆怀钧抓我尚且要悬赏五万两。”
灰鼠身体一震,听得极冷的女声继续:“杀你,不过一息。”
长命锁里没什么好人,他不是没动过这个心思,只是不敢动。
灰鼠语气微收,拱了拱手:“这任务是娇娇大人吩咐过,您必须接。”
不接也得接,她需要五千两,更需要这张新脸。顶着五万两的真脸出去走一圈能被撕烂几百回。
厉翡应下,抄起木盒里的几张银票,又摸了摸怀里——陆怀钧赔的那锭银子,还剩不到一两,是她身上最后的盘缠。
五万两。
她入行八年,接的单子加起来,就算不刨去暗器损耗、买情报、各路小鬼大鬼打点,也没有这个数。
陆怀钧明明是条子,说好的为官清廉,厉翡心中暗骂,他肯定是贪污了。
天色将晚,她在街边摊子上买了一包蜜三刀,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
离四神桥还有些距离,厉翡边走边吃,一块一块往嘴里塞。
甜食吃得喉咙发黏,她嚼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嚼什么别的东西。
比如陆怀钧的骨头。
远处更鼓敲过,亥时三刻。
浮云城的夜喧闹,四神桥一带却冷清。石板缝里长满青苔,桥下河水浑浊,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厉翡蒙了面,隐在桥墩阴影里。她的新脸可不能再出事了。
子时正,桥上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听着是个练家子。
那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