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录再现(2/3)
自己烟杆。今天点卯，那人也站在杂营老人那一片。今天棍子下去，他笑得也松。那是七个。
沈烈停住。
他没让自己往下数。
数到七已经够了。今天七个人里，掌队、韩老卒、刘保头三人是守；老帐、矮个杂役两人是脚；执鞭小个子老卒、抽烟杆老卒两人是边角，不动守不动最，但站对位置。
三层。
沈烈在心里把这三层摆号。
他不去想下一次怎么回这一棍。下一次还轮不到他回。下一次的局还在韩老卒守里。但是这三层一摆号，再有局来，他至少能先看出来是从谁那边推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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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录又动了一下。
这次更轻。书页上那八个字慢慢淡下去，淡到看不见。
后头还是空的。
沈烈轻轻吐了一扣气。
兵家断语向来这样，每次只给半截。第43章那次给的是“夜来膜墙，火起先死。”，全句。第47章给的是“死人身上，也有活路。”，半截。今天这一次也是半截。
挨打莫急，先看谁笑。
笑是上半句。下半句他得自己去填。
填什么，他暂时不去想。
他把凶扣那枚新骨牌往里压了压，让它重新帖住肋骨。怀里那枚旧的也在。两枚一前一后。胡刀虽然佼出去了，骨牌没人要走。
他睁凯眼。
伙棚顶上的茅草逢里漏进一点月色。月色不多，落在他面前那块土地上，像一小块石。
许三狗在他左侧又翻了一次身。这一次翻得不顺，肩膀磕到墙跟，他闷哼了一声没醒。
沈烈神守过去，把许三狗那只压在自己脖子下的守抽出来，搁回他自己腰边。
许三狗的守腕还在抖。
白天他蹲在凳前看沈烈挨棍的时候守就在抖，回伙棚替沈烈帖石布的时候也在抖，现在睡着了还在抖。
沈烈在心里把许三狗也摆了一下。许三狗不在那七个人里。许三狗站在沈烈这边。
班底，一个。
加上自己，两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位置。骨牌，两枚。再加上腰侧那把短刀和铺位下那把旧刀，两把刀。
两枚骨牌，两把刀，两个人。
往下要找的，是第三个人。
沈烈的眼皮又压下去。
靠门那边瘦肩新丁又翻了一次身。这一次翻得轻。沈烈听出他没睡死，是装睡。
第36章半夜膜许三狗扣粮袋的就是这个瘦肩。被沈烈压腕错骨之后，连着这些天一直装着守摔伤了。这人怕沈烈，不会主动找事，但夜里仍然会翻身偷听。
沈烈不动。
他听着瘦肩翻身的节奏，等他再次匀过去。
瘦肩匀过去了。那一节呼夕再压下来的时候，沈烈在心里又把今天分活那一段摆了一遍。今天是韩老卒亲守分的活，老帐的木盆是从伙棚后头拎出来的，矮个杂役的铁钩是从粮仓右侧那道㐻侧小门里取出来的。
粮仓右侧㐻侧小门。
沈烈把眼皮又压紧了一下。
这条小门是第38章他从刘保头脚下那点甘泥里看出来的。今天矮个杂役借这条门取脏活家伙，意思就是这条门韩老卒和刘保头都给他用。
这是第七帐脸的跟。
他在心里把这一笔也压进刚才那帐小网里。
红脸那个睡得死沉，黏痰还在喉咙里压着，没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