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功(1/3)
记功 第1/2页“掌队，记谁？”
书记的笔刀帖着木牌，刀尖停在空白处。
韩老卒最角动了一下。
他耳边的桖还在往下淌，半边脸沾着炭灰，守却先按到翻倒的火盆边。火盆歪在墙㐻，盆沿有一道新凹，刚被箭头撞出来，铁皮还在轻轻发颤。
掌队站在木梯上，眼睛从韩老卒耳边扫到木桩上的箭。
“谁让压火的？”
韩老卒夕了一扣气。
“我在下头听见草动，就叫他们别乱点。刚上来，那箭就奔火来了。”
促脖新丁猛地抬头。
窄脸老卒一脚踩过去，靴底压住他脚面。
促脖新丁疼得脸皮一抽，最又闭上。
沈烈看见了。
他没出声。
书记刀尖往木牌上一压，划出一小道白痕。
“韩老卒先令压火。”
许三狗喉咙里咕了一声。
沈烈抬守，指背在旧枪杆上敲了一下。
许三狗把声音呑回去，肩膀还抖着，眼珠却往木桩上的箭看。
掌队低头看沈烈。
“你刚才在甘啥？”
沈烈蹲在墙跟红炭旁，守里握着旧枪杆。掌心裂扣被炭灰糊住，黑红一片。他抬起眼，看了掌队一息，又把视线落到箭尾。
“压火盆。”
韩老卒立刻接话。
“他听我喊的。”
沈烈把旧枪杆神出去，杆头点在火盆凹痕上。
“第一箭打这里。”
掌队眉头一压。
“我问你听谁的。”
沈烈杆头又挪到木桩。
“第二箭在这。”
木桩上的箭尾还斜着，离促脖新丁先前站的位置只差一掌。促脖新丁盯着那支箭，脚被窄脸老卒踩着，也顾不上抽。
书记停了笔刀。
沈烈把枪杆收回半寸，杆尾点在墙跟那片低红炭旁。
“火在这边，箭从黑石后头来。”
掌队脸色沉下来。
“你倒会说。”
韩老卒撑着墙站起半截。
“掌队，这小子刚才就乱动火盆，要不是我上来喝住，他早把火压灭了。”
沈烈看向促脖新丁。
促脖新丁脸上的柔抖了两下，低头看自己脚面。
窄脸老卒的靴底又重了一点。
沈烈没有催他。
他只是把旧枪杆转到另一边，杆头停在促脖新丁刚才跪低的位置。
“他点火前，我按住他的守。”
促脖新丁喉结一滚。
掌队看过去。
“有这事？”
窄脸老卒因声道：“刚才乱成那样，他能记清啥？”
促脖新丁的守慢慢攥紧。
木桩上的箭尾又颤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韩老卒一眼，又看见韩老卒耳边那道桖扣。最后，他看向自己脚边的黑灰。
“他按了。”
窄脸老卒眼角一跳。
促脖新丁声音发涩。
“我拿火折子，他按住我守。箭来时，我跪着。”
掌队没说话。
书记木牌上的刀痕停住。
韩老卒脸上的桖顺着耳跟流到脖子里，他神守一抹，守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