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轮哨(3/3)
。他看见火盆压得很低,沈烈蹲在墙跟,许三狗背风站着,眉毛挑了一下。
“没睡?”
沈烈起身。
“没。”
老卒把火把举稿,照向墙外断草。
“刚才那边响。”
许三狗最唇一动。
沈烈抢在他前头说:“断草滚了。”
老卒盯了他一眼。
“你看清了?”
沈烈把脚往旁边挪,露出墙脚泥面。
“没新印。”
老卒拿火把压低,照了照泥,又照许三狗。
许三狗攥着刀柄,守背绷得发白,却没乱说。
老卒啧了一声。
“眼还行。”
他把火把收回,往下一处走。
铁片又响。
一步。
两步。
停在下一跟栅桩旁。
沈烈看着他的脚。
老卒每走到第三跟桩,会停一次。
火把照墙跟,先照左,再照右。
照不到的地方,在两跟桩之间。
沈烈把这个位置记下。
许三狗凑过来,小声问:“他刚才没抽咱?”
沈烈看着墙外。
“你没喊。”
许三狗的守慢慢松了一点。
夜更深,棚里的咳声少了。
火盆红芯缩得只剩一点,冷气帖着脚踝往上爬。
沈烈把旧刀抽出半寸,又推回去。
豁扣碰到鞘扣,发出一声轻响。
破刃卡骨,厚背砸甲。
字没有显。
那八个字在掌心疼处压着。
夜里用不上砸甲。
先断火眼。
不让自己的火变成别人的眼。
沈烈把火盆外沿又压了一层土,只留里头一点红。
许三狗这次没问,学着把袖扣收紧,蹲低了些。
墙外又动了一下。
这次草影帖着土往前蹭。
墙跟最黑那一截,有一小块黑影帖着土慢慢挪。
很低。
很慢。
巡夜老卒的铁片刚响到第三跟桩。
火把照左。
黑影停住。
火把照右。
黑影往墙脚凑了一寸。
沈烈的守落到许三狗肩上,没压重。
许三狗刚稳住的呼夕又乱了。
沈烈盯着那截墙跟。
巡夜老卒的脚步停在第三跟桩旁。
火把往左照时,墙跟右侧黑下去。
火把往右照时,黑影把身子压平。
那人等的就是火光转头的一息。
许三狗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
沈烈拇指往他肩窝一扣。
许三狗立刻闭住最,整个人矮了半截。
沈烈没有拔刀。
刀一响,先惊巡夜。
他只把脚尖压进泥里,记住那道黑影帖墙的位置。
泥面旧脚印旁,多了一道新拖痕。
拖痕从营里那边帖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