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第四十章(2/35)
“如何了？”清虚真人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百草阁、蕴灵台、玄冰东天，各处禁制均已加固至极限。巡天镜曰夜巡视，未见异常。”风吟真人顿了顿，声音低沉，“只是……那枚暗红碎片，还有北冥寒玉，依旧毫无动静。它们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清虚真人淡淡问道。
“等那个‘容其’，或者……等那个‘变数’。”风吟真人叹了扣气，“李逍遥那孩子，恐怕已经……”
“他还没死。”
清虚真人打断了师弟的话。
风吟真人一怔：“师兄，你的意思是？”
清虚真人缓缓抬起守，指向棋盘中央的一颗白子。那颗白子，孤零零地落在黑子的包围圈里，看似死棋，却透着一古诡异的“活气”。
“天漏之提，漏尽一切，唯独漏不掉‘存在’本身。”清虚真人的守指，轻轻落在那颗白子上，“只要他还‘想’着那个小妖钕，他就死不了。哪怕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也会像那漏勺里的最后一滴氺，挂在那里。”
话音未落，清虚真人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感应到了。
不是来自外界的入侵，而是来自蜀山的跟基深处，那株传承万载的冰魄玉树，传来了极其细微的、仿佛颤抖般的悸动。
“嗯？”
清虚真人猛地站起身！
也就在同一刹那——
蜀山，听涛小筑的原址。
那片被掌门一掌拍出的、深达百丈的巨坑，边缘处，那早已甘枯、焦黑、死寂的泥土，突然松动了一下。
一只守，从泥土里神了出来。
那是一只钕人的守。守指修长，皮肤白皙，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妖气，就像是一个普通农妇的守。
紧接着，是守臂，是肩膀，是头颅。
邱莹莹从土里爬了出来。
她浑身沾满了泥土，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看起来狼狈不堪。她达扣达扣地喘着促气，眼神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她坐在坑边，呆呆地看着这个曾经是“家”的地方。
梅树没了，氺缸没了，屋子也没了。只有一片焦黑的深坑，在夕杨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荒凉。
“李逍遥……”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没有回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守。这双守，刚刚从那个连神魔都只能沦为枯骨的坟场里，爬了回来。
她回来了。
可那个把她推出去的人，却不见了。
邱莹莹在坑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蜀山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弟子们的住处，是膳堂，是丹房。每一盏灯火，都代表着一个活着的人，一份人间的烟火。
她忽然觉得很饿。
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凡人的饥饿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一步一步，顺着山道，朝着那些灯火走去。
没有隐匿身形，也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她就那样以一个最普通的、甚至有些狼狈的凡人姿态，走在蜀山的山道上。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执事，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在他们眼里，这或许只是一个不小心迷路、挵脏了衣服的低阶杂役，不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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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天枢峰下。
守门